他“嘿”了一声,挺着肚子上前一步:“陈大清!你少来这套!把存折放这儿是什么意思?”
“考验革命群众是不是?我告诉你,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!这钱拿走是为了你好,为了集体好!”
他嘴上说着,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那存折,脚下有些迟疑。
灵堂那股子香烛纸钱的味道,莫名有种压迫力。
混合着陈大清刚才那句“灵还没走远”,让他后脖颈有点发凉。
贾张氏可没那么多顾忌,她眼里只有那存折和可能到手的大房子。
见刘海中不动,她按捺不住走上前,嘴里念叨着:“我……我看看,这孩子把存折放这儿别弄脏了……”
就在她脚抬起,刚要落下的瞬间——
“嗡……”
一声极其低沉、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,又像是无数细沙在铜器中摩擦的颤鸣,毫无征兆地在院子里响起!
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直接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,震得人耳膜发痒,心头莫名一慌。
贾张氏“哎哟妈呀”一声,抬起的脚僵在半空,感觉小腿肚子猛地抽了一下。
什么情况这是?!
紧接着,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以那个不起眼的铜盆为中心——
距离最近的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、贾张氏、许大茂几人……
突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麻痒从脚底板窜上来,瞬间蔓延到小腿、膝盖……
“呃啊!”刘海中第一个中招,他正挺着肚子摆姿势。
突然感觉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一样,膝盖一软,不受控制地向前弯了一下。
随后整个人猛地一个趔趄,差点当场跪倒在灵堂前!
他慌忙用手撑住旁边的八仙桌,才没真跪下去,但肚子上的肉颤个不停,脸上肥肉乱抖。
“哎!我的腿……”贾张氏怪叫一声,她那只抬起的脚落地时像是踩在了棉花上。
脚腕一歪,整个人原地踉跄起来,双手胡乱挥舞,想要抓住什么,却只抓到了空气,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易中海只觉得一股莫名的、无法抗拒的震颤感从脚底升起,迅速扩散到全身。
他端着搪瓷缸的手抖得厉害,缸子里的茶水泼出来大半。
烫得他手一松,“咣当”一声,搪瓷缸掉在地上。
他本人也站立不稳,身体像打摆子一样左右摇晃。
为了保持平衡,不得不踩起了极其滑稽的、类似原地踏步又像扭秧歌的碎步。
阎埠贵眼镜都吓歪了,他感觉地面在晃动,头晕目眩,胃里一阵翻腾,想扶眼镜,手却不听使唤地乱颤。
整个人像喝醉了酒似的东倒西歪,嘴里含糊地念叨:“地……地动了?不对……我这是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