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角大楼，地下指挥室死一般的寂静。
威廉死死盯着那几块黑屏的显示器，像是要用目光把它们烧穿。旁边那位年迈的武器专家摘下眼镜，手帕擦拭着并不存在的雾气，声音干涩：“局长，那种能量聚焦技术……如果刚才那一炮打偏两米，‘米利厄斯’号现在就是一堆漂浮的废铁。我们的宙斯盾在它面前，就像纸糊的。”
技术代差。
这是威廉最不愿意承认，却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的事实。五十年？不，或许是一百年。
“撤退。”
这两个字从威廉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血腥味。
通讯员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愣在原地。
“我说撤退！”威廉猛地把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，咆哮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，“还要让全世界看多久笑话？告诉史密斯，立刻滚回来！别在那丢人现眼了！”
东海之上。
接到撤退指令的史密斯上校，脸上竟浮现出一种死里逃生的虚脱感。
“右满舵……脱离接触。”
声音虚弱，毫无刚才的不可一世。
三艘不可一世的伯克级驱逐舰，此刻像是三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落水狗，冒着黑烟，甚至连雷达都不敢重新开启，在玄武号那巨大的阴影下，狼狈调头。
看着鹰酱舰队灰溜溜的背影，江辰站在舰桥上，手指轻轻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。
“呜——！！！”
玄武号那足以震碎玻璃的汽笛声骤然响起。
声音雄浑，穿透云霄，激起层层海浪。这不仅是鸣笛，这是巨龙苏醒后的咆哮，是压抑了百年的怒吼。
这一声，通过直播信号，传遍了全球每一个角落。
大夏国内，沸腾了。
微博、抖音、B站，服务器在这一刻全部崩溃。唯一的画面，就是满屏红色的弹幕。
“赢了！真的赢了！”
“去他妈的游艇！这就是战舰！老子的腰杆子从来没这么直过！”
“刚才谁说江少败家的？出来挨打！这五百亿花得值不值？哪怕是听个响，老子也愿意众筹再让他听一次！”
“江神！请收下我的膝盖！那门炮卖吗？我出五毛！”
豪华公寓里，林听雪蜷缩在沙发上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，屏幕上是江辰站在舰桥上的背影。她眼眶通红，想笑，眼泪却先掉了下来。她知道，从今天起，没人再敢说他是废物。
他是英雄。
城市的另一端，阴暗的出租屋内。
“啪！”
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被摔得粉碎。
林婉儿看着碎裂屏幕上那个依然清晰的身影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电脑里，还写着几篇没来得及发出的黑通稿：《细数江辰败家十宗罪》、《为了博眼球不惜叛国》。
现在，这些文字看起来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不可能……他明明是个只会花钱的废物……”林婉儿瘫坐在地上，指甲抠进地板缝里。她意识到，自己可能真的惹到了一个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。那种绝望，比死亡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