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，顾清寒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，冷冷地看着窗外那个形如厉鬼的女人：“少爷，需要处理吗？”
江辰靠在真皮座椅上，手里翻阅着最新的财经早报，连头都没有抬一下。
“窗户脏了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车窗缓缓降下了一条缝隙。
林婉儿大喜过望，刚要把手伸进去：“江少，我就知道你……”
“开车。”江辰的声音从缝隙中传出，平静，漠然，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，“别让垃圾挡了路。”
车窗重新合上。引擎轰鸣，巨大的推背力带着车身瞬间提速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林婉儿被车辆带倒，狠狠摔进路边的积水潭里。污水溅得她满脸都是。她狼狈地抬起头，却只看到那串猩红的尾灯决绝远去，连一丝刹车灯都没亮过。
她终于明白林听雪那句话的意思了。
无视。
最顶级的报复，不是恨，而是彻底的无视。
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云端，在俯瞰星辰大海。而她，只是泥潭里的一只臭虫，甚至不配在他鞋底留下印记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林婉儿坐在泥水里，突然发出一阵渗人的笑声。她抓起地上的烂泥往脸上抹，眼神涣散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：“我是千亿豪门的少奶奶……我有钱……我有好多钱……”
两天后，一则简短的社会新闻出现在报纸的角落：【某昔日女星因巨额债务导致精神失常，已被送往市第三精神病院强制治疗。】
没人转发，甚至没人点开。因为全网的热搜，都被江辰放出的另一个重磅炸弹霸占了。
……
东海造船厂，地下八百米。
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，冷冽的白色灯光照亮了这座隐藏在深海之下的科技圣殿。
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机油的味道。巨大的全息投影台前，林思危穿着并不合身的白大褂，黑眼圈浓重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思危手指飞快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，随着最后一个回车键按下，一张复杂到让人头晕目眩的宏伟蓝图在空中展开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结构，如同神话中的天庭，悬浮在蔚蓝的地球轨道之上。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飞行器，哪怕只是图纸上的线条，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‘那个’。”林思危声音沙哑，带着难以抑制的狂热，“南天门计划核心枢纽——凌霄宝殿……不，现在应该叫它‘天宫战略打击平台’。”
她转过身，指着右下角一串红色的数字：“技术难关我都攻克了。从反重力龙骨到聚变能源矩阵，理论模型全部跑通。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。”
“钱。”
林思危推了推眼镜，严肃地看着江辰：“按照目前的原材料价格和能源消耗，仅仅是一期工程的核心舱，造价就超过了这个数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。不是一百亿，也不是一千亿。
“一万亿。”
林思危深吸一口气：“而且是现金流。这会抽干半个大夏的国库。江辰，我们是不是玩得太大了？”
巨大的全息投影下，江辰渺小得像个黑点。他仰起头，看着那座即将悬挂在人类头顶的钢铁巨兽，脸上慢慢浮现出那抹标志性的、败家子式的笑容。
“一万亿？”
他伸手，像是在虚空中抓住了那座天宫。
“能用钱解决的问题，那还叫问题吗？”
江辰转过身，眼中倒映着蓝色的幽光：“林院士，准备一下。我要去买点东西。”
“买什么？”
“买地。”江辰指了指头顶厚重的岩层，仿佛看穿了地壳，直指那轮苍白的月亮，“既然要造天宫，总得先把地皮圈下来。不管那是谁的地盘，从今天起，姓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