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天门一号基地，地下指挥中心。
红色警报灯无声旋转，巨大的全息投影上，那个刚点火的聚变反应堆核心数据正在疯狂跳动，最终停在了一条刺眼的红线之下。
“能量输出功率84.7%，再也上不去了。”林思危把平板电脑扔在桌上，那是她第一次表现出如此焦躁的情绪，“氚元素的能量密度不够，反应堆就像是在喝稀粥，根本带不动南天门的重力控制系统。我们需要氦-3，大量的氦-3。”
她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江辰：“地球上没有这种丰度的矿藏。”
江辰坐在椅子上，目光穿过穹顶的玻璃，那是正午，看不见月亮，但他知道它就在那里。
“巧了。”江辰指了指旁边的屏幕，“有人不仅想圈地，还想不仅让我们无路可走，连无矿可挖。”
屏幕上，正在转播白宫的特别新闻发布会。
威廉站在演讲台前，身后是一张巨大的月球地图，上面用红色标记划出了七个巨大的区域，几乎覆盖了所有已知的富矿区。
“为了全人类的安全与科学探索，”威廉的声音通过卫星信号传遍全球，“鹰酱宣布启动‘阿尔忒弥斯’二号计划。这七个区域将被列为‘科研禁区’，任何未经授权的登陆行为都将被视为对美利坚合众国的挑衅。”
这已经不是霸权，这是明抢。
他们要在月球上搞“圈地运动”。
李卫国盯着屏幕，拳头捏得咔咔响：“太不要脸了！根据国际公约，月球属于全人类！”
“公约是给没有能力的人遵守的。”江辰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“既然他们喜欢画圈，那我就去教教他们，什么叫‘自古以来’。”
十分钟后，江辰的个人微博更新。
没有长篇大论，只有一张海报。
海报背景是那架曾被全网嘲笑用来“送外卖”的黑色战机，背景是巨大的月球。文案写着：【江氏旅游公司新航线开通：地月豪华七日游。首批游客名单：江辰、林听雪。注：本次旅行不提供飞机餐，建议自带泡面。】
评论区瞬间沦陷。
“江总又疯了？去月球旅游？NASA飞一趟要三天，你这七日游是去那儿上个厕所就回来？”
“鹰酱刚划禁区你就去，这不仅是败家，这是送命啊！”
“那个送外卖的无人机能飞出大气层？别逗了！”
没有人相信。除了威廉。
CIA总部，威廉看着那条微博，眼皮狂跳。他刚才划定的禁区里，最大的那一块就是氦-3储量最丰富的风暴洋。
“命令‘猎户座’飞船加速！”威廉对着通讯器吼道，“不管付出什么代价，必须要在江辰之前把旗子插上去！只要旗子插上了，那里就是我们的领土！”
……
京城，大兴国际机场，私人停机坪。
没有巨大的发射架，没有倒计时，也没有臃肿的运载火箭。
一架漆黑的三角形战机静静地停在跑道上。它的外形比之前展示的模型更加修长，机翼边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“白帝”空天战机·完全体。
林听雪穿着一身紧身且轻薄的白色连体衣，看起来更像是滑雪服，而不是宇航服。她有些不安地拉了拉江辰的袖子：“我们就穿这个？不需要那个像米其林轮胎一样的宇航服吗？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江辰帮她扣好战术头盔的锁扣，“这是南天门配发的‘玄女’级维生护甲，内置力场发生器，就算你现在的环境变成真空，你的发型都不会乱。”
他转过身，冲着远处围观的机场地勤挥了挥手，然后拉着林听雪钻进驾驶舱。
塔台管制员看着雷达上那个奇怪的信号，声音都在抖：“江……江先生，跑道已清空。请问您需要的起飞滑跑距离是……”
“不需要。”
江辰按下启动键。
嗡——！
一种从未听过的低频震动响彻机场。白帝战机的尾部并没有喷出火焰，而是亮起了两圈幽蓝色的离子光环。那是脉冲爆震引擎与霍尔推进器的完美结合。
战机原地悬浮，缓缓升起十米，然后机头猛地上扬，直指苍穹。
“坐稳了，我们要超个车。”
轰！
空气被瞬间撕裂。没有爬升过程，没有盘旋。白帝战机像一颗逆流而上的流星，瞬间突破音障，在天空中留下一道笔直的真空通道，直刺大气层外。
三万米，五万米，十万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