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海之滨，曾经的造船厂如今已是一座钢铁巨兽的巢穴。
这里没有昼夜之分，数千个核聚变反应堆将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。巨大的机械臂如同泰坦的手指，正在将一块块从太空拖回来的白色骨质装甲——那是“猎人”舰队的尸体，通过高能激光切割、重塑，焊接在新的龙骨之上。
江辰站在悬浮平台上，手里拿着一根油条，指着下方那个长相极其狂野的大家伙：“这就是我们要迈向深空的第一步？看着像个被砸扁的易拉罐。”
在他身旁，林思危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，眼中却闪烁着狂热的光芒：“江总，这可是暴力美学的巅峰！我们逆向破解了那艘旗舰的‘反重力引擎’核心，虽然只能复刻出30%的性能，但足以让这玩意儿摆脱地球引力，像电梯一样丝滑入轨。”
下方船坞中，代号“拓荒者一号”的重型工业采矿船正喷吐着蓝色的离子火焰进行系泊实验。它没有流线型的外壳，浑身挂满了钻头、抓斗和粗暴的电磁吸盘，通体漆黑，只在舰首用鲜红的油漆刷着一行大字：【赚钱要紧】。
“能飞多远？”江辰咬了一口油条。
“满载状态下，七天往返火星，三天往返月球。自带小型精炼厂，吃进去的是石头，拉出来的是钛合金。”林思危拍了拍栏杆，“这意味着，只要有足够的船，我们就再也不缺造舰的材料了。”
江辰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，拍了拍手上的油渍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：“船有了，现在缺的是不要命的船员。”
他转身走向广播台，按下了全频段通告按钮。这一刻，他的声音传遍了全球每一个避难所、每一个地下城，以及刚刚恢复供电的财阀豪宅。
“各位地球联邦的公民们，我是江辰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还在为了几张粮票抢破头，为了地下城的一个床位打破脑袋。但我现在给你们一个新选择。”
全息投影瞬间切换，巨大的“拓荒者一号”和火星那红色的荒原占据了所有屏幕。
“从今天起，地球联邦启动‘大航海计划’。我不管你是曾经的石油大亨，还是街边的混混，只要你能开着飞船去火星给我挖回第一吨矿石，我就给你发联邦议会的入场券。”
江辰顿了顿，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、充满煽动性的笑容：“以前你们抢地皮，以后咱们抢星球。谁挖到的归谁，不想在地球卷死的，就去天上当大爷。星辰大海的门票，我给你们印好了，能不能抢到，看命。”
这一道“星际殖民令”，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油锅。
整个地球沸腾了。
原本因为战后资源匮乏而死气沉沉的社会，瞬间被注入了一剂名为“贪婪”的强心针。华尔街的投机客们开始疯狂抛售地球资产，转而众筹购买采矿船的股份；破产的重工企业连夜改组，开始培训第一批星际矿工。
一种野蛮、粗犷却充满生命力的星际拓荒时代，在江辰的几句话中拉开了帷幕。
然而，光明的背面总有阴影。
办公室里，李卫国脸色凝重地将一份绝密报告摔在桌上：“江辰，出乱子了。你看这个。”
全息屏上是一组触目惊心的解剖照片。那是一些死在黑诊所里的人，他们的四肢被强行切除，接驳上了粗制滥造的机械义肢，有的甚至试图将捡来的外星生物残肢缝合在自己身上。
“这帮疯子管这个叫‘机械飞升’。”李卫国咬牙切齿，“他们崇拜秦天，认为肉体苦弱，只有把自己改成半人半鬼的样子才能适应星际时代。市面上出现了‘赛博病’，非法改造导致的排异反应正在蔓延。”
江辰看着那些扭曲的肢体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：“人类总是这样，还没学会走，就想学着飞，甚至想学神。”
“要禁止吗？”
“禁不住的。欲望是禁不住的。”江辰摇了摇头，“既然他们想改，那就由联邦出标准。成立‘义体监管局’，把那帮地下医生收编了。想改造可以，得花钱买正版授权，还得通过心理评估。至于那些乱接外星垃圾把自己搞死的……”
江辰冷笑一声：“那就当是为人类进化的试错成本吧。”
处理完这些糟心事，江辰来到了位于地下深处的“黑匣子”解析室。林思危已经在这里闭关了整整三天。
“江总，您得看看这个。”林思危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她指着屏幕上那一幅宏大的星图。
那不是普通的星图，而是一张如同商业地产规划般的“势力分布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