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观阵在颤抖。
那些漂浮在半空的玉兆像是活了过来。一枚枚在空中旋转。发出嗡嗡的响声。
符玄站在阵法中心。白色的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她的手指掐着法诀。额头上的汗珠一滴滴往下掉。
“太卜大人。”林恩站在阵法边缘。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符玄没回答。
她的眼睛盯着林恩。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映出无数个林恩的影子。
“不管你是谁的转世。”她的声音在颤抖。“我只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林恩往前走了一步。
可脚刚踏进阵法范围。那些玉兆突然全部指向他。
金色的光芒从玉兆里射出来。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网把林恩笼罩在里面。
“你……”林恩想挣脱。
可那些光芒突然收紧了。像是绳子。把他捆在原地。
符玄往前走。
每走一步。脚下的符文就亮起一圈。一圈又一圈。整个穷观阵被点亮了。
“当年她跳下建木的时候。”符玄站在林恩面前。“疼不疼？”
她的眼睛红了。
林恩愣住了。
“你问我？”他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符玄咬紧牙关。
“那我就自己找答案。”
她抬起手。
掌心涌出金色的光芒。光芒越来越亮。亮到刺眼。
“别乱来！”林恩喊出来了。“这是禁术！”
话刚出口。
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这是禁术？
可来不及想了。
符玄的手已经按在他额头上。
瞬间。
林恩的脑子炸开了。
无数画面涌进来。
有白衣少女在建木下微笑的画面。
有她跪在祭坛上被云骑军包围的画面。
还有她纵身跳下建木深渊的画面。
“停下！”林恩的眼睛里全是血丝。“快停下！”
可符玄不听。
她在笑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我找到了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“我终于找到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。
穷观阵炸开了。
不是整个炸开。
是那些玉兆。
一枚接一枚。
像是鞭炮。
在空中炸成粉末。
符玄猛地吐出一口血。
她的身体往后倒。
可还没倒地。
一股绿色的光芒从建木方向涌过来。
那股光芒太浓了。
浓到像是实体。
它穿过城墙。穿过街道。穿过太卜司的大门。
直直冲向符玄。
“不！”林恩挣脱束缚。
他冲过去。
双手抱住符玄。
可那股绿色光芒还是撞在符玄身上了。
符玄惨叫一声。
双眼流下两行血泪。
她的身体在抽搐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她的灵魂。
林恩慌了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