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之上,压抑的气氛浓稠如墨。
成年体的纳努克,身躯已如恒星般伟岸。祂那流淌着毁灭金血的手指,正指向遥远的“天马座-IV”星系。
那里是一个刚刚迈入星际时代的二级文明,繁荣,但也开始滋生腐朽。
“证明给我看,灰烬。”
纳努克的声音在燃烧的舰桥上回荡,震得周围数百名早期的反物质军团虚卒瑟瑟发抖。
在纳努克身后,站着几个身形佝偻、气息阴森的巨影。那是军团最早的一批令使——早期的“绝灭大君”。
他们看着林恩的眼神,充满了戏谑和嫉妒。
这个凭空出现的“伴生者”,一直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,把伟大的毁灭之主当弟弟养。今天,终于要露怯了吧?
“你要我毁了它?”
林恩弯腰,捡起了那把被纳努克扔在地上的燃烧大剑。
剑身重达万钧,高温足以瞬间气化钢铁。但在林恩手中,它轻得像根牙签。
他抬起头,看向那尊金色的神明,嘴角勾起一抹痞笑:“你是在命令我吗?大个子。”
纳努克没有回答,只有金色的瞳孔燃烧着无声的压力。
“行。”
林恩扛起大剑,转身走向舱门。路过那几个看戏的绝灭大君时,他脚步微顿,侧目瞥了一眼。
“把嘴闭上,把眼睛擦亮。好好学,好好看。”
……
并没有像军团预想的那样,发动灭世的洪流。
林恩拒绝了所有舰队的随行。
他一个人,化作一颗漆黑的流星,坠入了天马座-IV的大气层。
画面视角拉近。
这是一颗美丽的蓝绿色星球。但在繁华的表象下,资源被寡头垄断,贫民窟蔓延如癌细胞,战争贩子正在策划一场波及全球的核清洗。
这就是纳努克所说的“陈腐”。
林恩降临了。
但他没有像传统的毁灭者那样,一拳轰碎地核。
黑色的火焰,如同精准的手术刀,瞬间切开了星球的防御网。
第一刀,斩向了那个正在按下核按钮的独裁者宫殿。黑炎吞噬了罪恶的源头,连灰都没剩下。
第二刀,烧毁了充满生化病毒的军工厂。
第三刀,贯穿了垄断资源的财阀总部。
整个过程,快得令人发指。
但令人震惊的是——
贫民窟里的孩子还在踢球,图书馆里的学者还在争论,农田里的农夫甚至不知道头顶刚刚发生了一场神罚。
这就是林恩的“毁灭”。
去腐肉,留筋骨。
他在废墟之上留下了一行燃烧的大字:【新生,或者死。】
做完这一切,林恩拍了拍手上的灰,冲天而起。
……
反物质军团,旗舰舰桥。
林恩回来的瞬间,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“这就……结束了?”
一个长着三个脑袋、浑身流淌着腐蚀酸液的绝灭大君——吞噬者·祖尔,忍不住跳了出来。
他指着全息投影上那颗依然完好的星球,对着纳努克尖叫道:
“吾主!他在欺骗您!那颗星球还有生命反应!甚至还有人在唱歌!”
“这是对‘毁灭’命途的亵渎!他在放水!这种软弱的行为,根本不配做您的——”
噗嗤。
声音戛然而止。
一道黑色的血线,从祖尔的头顶一直延伸到胯下。
林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,手中的大剑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。他保持着挥剑的姿势,眼神冷得像块万年玄冰。
“呱噪。”
啪嗒。
这位在宇宙中凶名赫赫的早期大君,身体整齐地向两边滑落,内脏流了一地。
下一秒,林恩伸出手。
祖尔尸体上散溢出来的毁灭命途力量,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,疯狂涌入林恩的掌心。
那是极其霸道的掠夺。
“嗝。”
林恩吸收完力量,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打了个饱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