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突突突突突——!”
一道与战场上所有枪声都截然不同的咆哮,骤然炸响!
那不是歪把子机枪“哒哒哒”的短促点射。
也不是捷克式轻机枪“嗒嗒、嗒嗒”的清脆节奏。
而是一种仿佛能撕裂厚重亚麻布,连绵不绝,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风暴!
这声音,瞬间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嘈杂!
原本已经哑火报废的马克沁重机枪,在林峰手中仿佛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,猛然苏醒!
一道长长的,由炽热子弹组成的火鞭,从枪口狂暴地喷吐而出!
无数滚烫的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,从枪身侧面疯狂倾泻而下,叮叮当当地落在雪地里,短短几秒钟就在地上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黄铜山。
枪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,包裹在外的水冷套筒里的水瞬间沸腾,散发出灼热的蒸汽,与冰冷的空气接触,发出一阵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正在冲锋的日军士兵,做梦也想不到,对面那已经快要被攻破的简陋阵地上,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恐怖的火力!
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小队,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,瞬间就被这道金属风暴拦腰扫过!
噗!噗!噗!
7.92毫米的重尖弹钻入血肉的声音,密集得如同冰雹砸在烂泥上。
十几个鬼子兵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,身体猛地一颤,紧接着,就像被巨斧劈开的烂西瓜,瞬间四分五裂!
残肢断臂夹杂着漫天血雾,冲天而起!
殷红的鲜血将洁白的雪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赤色。
“八嘎!怎么回事?!”
一名日军曹长,刚才还在挥舞着指挥刀,催促士兵冲锋,此刻却一脸惊恐地趴在地上,裤裆里一片湿热。
他亲眼看到自己身边的士兵,上半身直接被打没了,肠子内脏流了一地。
“他们的重机枪不是没子弹了吗?”
“隐蔽!快隐蔽!”
后面的鬼子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怪叫着扑倒在地,手脚并用地寻找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。
然而,这根本没用!
林峰操控着马克沁,冷静地左右平移,枪口喷吐的火舌就像死神的镰刀,无情地收割着暴露在雪地上的生命。
一些石头,一些土堆,在7.92毫米重尖弹面前,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。
子弹瞬间就将掩体打穿,连带着后面的鬼子一起,被狂暴的动能撕成碎片!
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!
一场持续了整整十分钟,不间断的火力倾泻!
整个山坡,仿佛被一头钢铁巨兽用利爪狠狠犁了一遍,到处都是弹坑,到处都是鬼子支离破碎的尸体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当林峰终于松开扳机时,枪管已经红得发亮,仿佛一根烙铁。
整个战场,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。
风雪似乎都停了。
所有人都被这堪称神迹的一幕给震傻了。
张大彪张着嘴,手里的德国手榴弹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打了半辈子仗,就没见过这么打枪的!
这哪里是打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