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装子弹？
听到这四个字，楚云飞先是一愣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失望。
他还以为林峰要松口卖枪了，没想到只是复装子弹。复装子弹的技术含量并不高，他们晋绥军的兵工厂也能做，只是质量参差不齐，炸膛的风险不小，一般只用来训练打靶，根本不敢用于实战。
他有些不解地看着林峰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：“林老弟，楚某有些不明白。复装子弹，我晋绥军自己也能做，为何要……”
“楚团长的兵工厂能复装，我信。”林峰打断了他的话，脸上带着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，他随手拿起一枚刚刚射击完的滚烫弹壳，在楚云飞面前晃了晃，“但你们的复装子弹，敢保证每一发的装药量都精准如一吗？敢保证底火的击发率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吗？敢保证三百米距离上的弹道稳定性和德国原厂子弹没有差别吗？”
林峰一连串的反问，如同重锤一般，一锤一锤地敲在了楚云飞的心上。
他沉默了。
林峰说的这些，正是复装子弹最大的技术难点，也是他们兵工厂那些洋顾问都一直无法解决的问题。他们生产的复装弹，时而威力过大，时而威力不足，弹道飘忽不定，卡壳、炸膛更是家常便饭，被士兵们戏称为“薛定谔的子弹”。
楚云飞看着林峰身后那些精神抖擞、装备划一的八路军战士，再联想到刚才那碗香得霸道的红烧肉，以及那威力无穷的“没良心炮”和眼前这支堪称神器的步枪。
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：或许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“复装”，和自己理解的“复装”，根本不是一回事！
“不知……林老弟的复装子弹，价格如何？”楚云飞试探性地问道，语气已经变得郑重起来。
他已经做好了被狠狠宰一刀的准备。如今阎锡山和中央军都卡着他的弹药补给，日军又对晋西北进行了严密的物资封锁，他358团看着装备精良，实则弹药储备已经见底，再不想办法，恐怕连日常训练都维持不下去了。
如果八路军能提供质量可靠的子弹，哪怕价格高一些，他也认了。
李云龙在一旁听得直瞪眼，他扯了扯林峰的衣袖，低声嘟囔道：“老林，你搞什么名堂？咱们自己子弹都不够用，还卖给他？再说了，复装子弹能卖几个钱？这不是做慈善吗？”
林峰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，然后对着楚云飞，伸出了两根手指。
“价格很简单。”林峰微笑着说道，“楚团长每提供两个打过的七九二废旧弹壳，外加一斤废铜，我们独立团，就为你提供一发质量堪比德国原厂的全新复装子弹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林峰顿了顿，又抛出了一个更具诱惑力的条件，“楚团长部队里那些炸了膛的、损坏的、无法修复的火炮、迫击炮，也可以拿来换。一门报废的七五山炮，换五万发子弹，如何？”
什么？！
这个报价一出，不仅是李云龙，连楚云飞都当场愣住了。
李云龙眼珠子瞪得溜圆，他再也忍不住了，一把将林峰拉到一边，压低了嗓子吼道：“老林！你疯了？！两个破弹壳加一斤烂铜，就换咱们一发新子弹？那烂铜收回来能干啥？当饭吃啊？还有那炸膛的炮，就是一堆废铁，拉回来都嫌占地方！你这是资敌！是通敌！老子不同意！”
李云龙是真急了，在他看来，林峰这完全是在拿独立团的血汗，去贴补晋绥军那个白脸秀才。这买卖，亏到姥姥家了！
而另一边，楚云飞的内心，则完全是另一番光景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！
两个废弹壳加一斤废铜换一发新子弹？
一门报废的山炮换五万发子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