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独立团的后山上,每天都炮声隆隆。
“一号炮!目标,前方山头那棵歪脖子树!距离八百米!表尺八百,方向正东,预备——放!”
“咚!”
一发教练弹呼啸而出,落在歪脖子树几十米外的地方,炸起一团黑烟。
“偏了!弹着点修正!向左五十密位!再来!”
王承柱拿着林峰画的简易测角仪,扯着嗓子大声吼道。他的嗓门本来就大,现在更是中气十足,吼声在山谷里回荡。
半个月后,成效斐然。炮兵连的战士们,已经能够熟练地操作山炮,并在三分钟内完成从架设到发射的全过程。
而他们搞出的巨大动静,也把十几里地外的鬼子据点,给吓得不轻。
赵家峪据点里,那个上次侥幸没被派出去送死的日军少尉山口健太,此刻正神经质地在炮楼里来回踱步。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,如同催命的鼓点,敲得他心惊肉跳。
“八嘎!这是什么声音?”他抓着一个电话兵的衣领,面色惨白地嘶吼道,“你听!这炮声,沉稳有力,连绵不绝!这不是土八路的迫击炮能发出的声音!”
电话兵吓得瑟瑟发抖:“少尉……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是重炮!绝对是重炮联队!”山口健太的眼中充满了恐惧,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重磅炮弹从天而降,将他的据点夷为平地的景象,“八路军的主力!绝对是八路军的主力师团开过来了!我们一个小小的据点,根本挡不住!”
他一把推开电话兵,抢过电话,用颤抖的声音向联队本部汇报:“报告!赵家峪据点遭到八路军重炮部队威胁!请求战术指导!重复!请求战术指导!”
这个消息被层层上报,很快就传到了太原的日军第一军司令部。司令官筱冢义男虽然不信八路军有重炮联队,但本着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”的谨慎原则,也不敢掉以轻心,立刻下令晋西北各据点加强戒备,停止一切主动出击,转入全面防守。
一时间,整个晋西北的日军都成了缩头乌龟,龟缩在炮楼和县城里不敢动弹,反而让八路军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。
李云龙得知这个消息后,在团部里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他娘的!咱们这炮兵连还没正式开张呢,光是听个响,就把小鬼子吓得尿了裤子!这买卖,划算!太他娘的划算了!”
他看着后山上那支虽然只有三门炮,但已经初具雏形的炮兵队伍,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。
他走到地图前,目光如鹰,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一个点,嘴角咧开,露出了森白的牙齿,那笑容,充满了嗜血的意味。
“老赵,老林,弟兄们练得差不多了。”他用粗壮的手指,重重地戳在地图上的“平安县城”四个字上。
“我看,平安县城里的鬼子最近有点太清闲了~是时候,去跟山本那老小子,好好唠唠嗑了!顺便,也让咱们的炮兵连,见见真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