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过去了半个月。
对于驻守在平安县城的日军来说,这半个月,比在地狱里待上一年还要煎熬。
城外的独立旅,就像附骨之蛆,无孔不入。
他们派出的运输队,十次有九次,在半路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剩下的一次,能有一半物资运进城,都算是天照大神显灵。
他们试图组织大部队清剿,可八路军滑得跟泥鳅一样,一见势头不对,立刻钻进深山老林,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。等他们的大部队一撤,那些该死的袭击,又会准时上演。
城内,粮食已经见底。
士兵们从一开始的一天两顿,变成一天一顿,再到后来,只能靠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吊着命。
许多士兵因为饥饿和绝望,甚至开始偷偷宰杀战马充饥。
师团长舞传男中将,看着自己原本精锐的甲种师团,在短短半个月内,被折磨得形销骨立、士气全无,心如刀割。
他不止一次地向方面军司令部发电求援,请求空投物资。
冈村宁次接到电报后,勃然大怒,他无法接受自己的重兵集团被一群土八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困住。
“八嘎!一群废物!连补给线都守不住!”冈村宁次在司令部里咆哮,“他们没有吃的,我们就从天上给他们扔下去!命令陆航大队,立刻组织运输机,强行空投!”
一名参谋小心翼翼地提醒:“司令官阁下,情报显示,独立旅可能拥有防空武器……”
“防空武器?土八路能有什么防空武器?几挺破机枪吗?”冈村宁次根本不信邪,“执行命令!我倒要看看,他们拿什么来打帝国的飞机!”
第二天,几架九七式重型轰炸机改装的运输机,在战斗机的护航下,低空掠过平安县城上空。
城内的日军看到自己的飞机,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。
然而,他们的欢呼声还未落下,异变陡生!
在县城周边的山头上,数块伪装网被猛地掀开,露出了下面黑洞洞的炮口——那是林峰兵工厂最新出品的,仿制版37毫米高射炮!
“开火!”
随着一声令下,十几门高射炮同时怒吼!
“砰砰砰砰!”
密集的炮弹在天空中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,瞬间笼罩了那几架飞得最低的运输机。
一架运输机躲闪不及,机翼当场被炮弹撕裂,冒着黑烟,如同一个断了线的风筝,一头栽了下来,在地面上摔成一团巨大的火球。
另一架运输机的飞行员吓得魂飞魄散,匆忙抛下物资就想拉高逃跑,结果被数发炮弹直接命中机腹,在半空中凌空爆炸,无数物资和飞机残骸如下雨般散落下来。
剩下的飞机见状,哪还敢停留,屁滚尿流地逃离了这片空域。
这一幕,不仅让城内的日军陷入了彻底的绝望,也让远在司令部的冈村宁次,如遭雷击。
他呆呆地看着战报,嘴唇哆嗦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独立旅,竟然真的连高射炮都有了!
这个认知,让冈村宁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。他发现,自己引以为傲的机械化重兵集团,在林峰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“后勤绞杀战”和“科技碾压”面前,竟然变得如此脆弱和笨拙。
最终,在又一支满载着军官给养的运输队被全歼后,平安城内的日军,彻底崩溃了。
“我们快饿死了!我们不要再待在这里了!”
“再不突围,我们全都要变成饿死鬼!”
底层的士兵们,爆发了前所未有的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