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四三年春,晋西北的冰雪开始消融,万物复苏,整个根据地都洋溢着一股蓬勃的朝气。
杨村兵工厂内,一座新建的、戒备森严的巨型厂房里,气氛却比寒冬腊月还要紧张灼热。
“嘶……”
林峰看着系统面板上那瞬间归零的积分余额,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三万积分!
那可是老子从打下平安县城开始,辛辛苦苦攒了小半年的全部家当!就这么一下子,清零了!说不心痛,那是假的,这感觉比当初拿刺刀捅鬼子还疼!
但当那张泛着幽幽蓝光的《T54/59中型坦克(猴版)全套图纸》具现化在他脑海中时,所有的心痛都在瞬间烟消云散,只化作了两个字——
真香!
这玩意儿要是造出来,别说晋西北,就是整个华北方面军,都得在老子面前哆嗦!
厂房正中央,一个巨大的木制一比一模型静静矗立,它拥有着流畅而又充满力量感的倾斜装甲、五对巨大的负重轮、一个浑圆的半球形炮塔,以及一根又粗又长、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炮管。
此刻,林峰正站在这个模型前,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痴迷。
“看到了吗?”林峰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,他对着身边同样满脸震撼的兵工厂“土专家”们说道,“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目标!一个能够移动的钢铁堡垒!一个能把鬼子炮楼当积木推的大家伙!我称之为……坦克!”
“坦……坦克?”
“乖乖……这就是坦克?”
几个从汉阳造兵工厂、太原兵工厂挖来的老师傅,正围着那巨大的木质模型转圈,仿佛在瞻仰一件神迹。
年过半百、在兵工厂里德高望重的刘师傅,手都在哆嗦。他戴着老花镜,拿着一把卡尺,在那倾斜装甲的模型线上比划着,嘴里喃喃自语:“这角度……这角度太刁钻了!子弹打上去,怕不是直接就滑开了?乖乖隆地洞,这谁设计的,真是个天才!”
他摸着那模型上粗长的炮管,回头看向林峰,声音里充满了怀疑和不敢置信:“林厂长,这……这玩意儿要是真能造出来,小鬼子的那些‘豆丁’坦克,怕是一撞就得散架吧?”
“撞?”林峰冷笑一声,像抚摸情人一样拍了拍模型那狰狞的炮管,“刘师傅,咱们是文明人,不用那么野蛮。咱们是用这个跟鬼子讲道理的!一百毫米口径!一炮下去,别说他娘的豆丁坦克,就是鬼子那乌龟壳一样的炮楼,老子也能给它扬了!”
“一百毫米?!”
另一个负责火炮制造的王工,听到这个数字,吓得手里的笔记本都掉在了地上。
他失声叫道:“林厂长,您没开玩笑吧?一百毫米!咱们现在能造的最大口径,也就是八二迫击炮!这……这炮管的膛线怎么刻?这么厚的钢板,咱们的冲压机能行吗?怕不是一压,机器先散架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