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们照做。
果然,烧过的石头,一浇水就噼啪裂开,轻松搬走。
接着,姜粟设计了一套简易工具——用杠杆原理的省力锄,用滑轮组的提水装置,用斜面原理的推车。
这些工具不复杂,但实用。
石锤部的女人们很快上手,开垦速度翻了五倍。
然后是防御问题。
部落弱小,经常被野兽,甚至其他部落欺负。
姜粟教她们布置陷阱——不是深坑尖桩那种,是更巧妙的。
比如用弹性树枝制成“绊发箭”,野兽踩到绳子,树枝弹起,竹箭即刻射出。
比如运用平衡原理制成“滚石陷阱”,触动机关,石头便从山坡滚下。
还教她们利用镜子反射阳光打信号——白天用铜镜,夜晚则用火把加遮光板,以此与铁雨谷保持联系。
十天后,石锤部焕然一新。
有了稳定的农田,有了简易防御,女孩子们开始跟着姜粟学认字算数。
石花对姜粟说:“以前我觉得,女人只能等死。现在我知道了,女人也能创造,也能改变。”
姜粟紧紧握住她的手:“对,谁都可以。”
第三组去的是“陶唐部”——一个擅长制陶但技术原始的部落。
带队的是刑天。
刑天这人,粗中有细。
他观察了陶唐部的制陶过程,不禁摇头:“太费劲了!全靠手捏、脚蹬转盘,既累人又效率低下。”
他改进了陶轮。
采用齿轮传动,脚蹬一圈,陶轮便能旋转十圈。
还设计了模具——做陶罐不用一点点捏,用模具压,一次成型,大小统一。
更绝的是,他教陶唐部用“标准化”生产。
“一个陶罐,底厚、壁厚、口沿宽度,均需严格规定。”他边说边画出图纸,“按此标准制作,罐子将完全一致,便于堆放和运输。”
陶唐部的老陶匠一开始不服:“我们祖祖辈辈就这么做的!”
刑天也不争辩,当场比赛。
老陶匠以手捏制,一个时辰仅得三罐,大小参差不齐。
刑天则以模具成型,一个时辰竟制出三十罐,个个如出一辙。
老陶匠服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做到的?”
“科学。”刑天咧嘴笑,“按规律办事,效率就高。”
三十个小组,三十个故事。
有的帮部落改良纺织技术,有的教他们建更结实的房屋,有的指导他们防治疫病,有的甚至帮他们和周边部落建立贸易关系。
每一天,都有好消息传回铁雨谷。
林枫坐镇指挥部,览阅着一份份“实习进展报告”,不禁喜笑颜开。
“这帮小丫头,真能干!”
碧瑶归来述职,竟带来一意外之喜。
“首领,青藤部的长老说,他们想……整体搬迁到铁雨谷附近。”她汇报,“不是投降,是加盟。他们愿意遵守铁雨谷的规矩,学习科学,参与建设。”
林枫一愣:“整体搬迁?那他们的地盘……”
“他们说,地盘不要了,只要人活得好。”碧瑶说,“而且不止青藤部,我听说石锤部、陶唐部……好几个部落都有这个想法。”
林枫沉思片刻。
这倒是他没想到的。
原本只想传播知识,现在居然开始“吸纳人口”了。
但这是好事。
人多力量大,而且来的都是经过“实地检验”的,认同铁雨谷理念的。
“可以。”他点头,“但要定规矩:自愿原则,来了就得守规矩,就要学习,就要劳动。不养闲人。”
“明白!”
一个月实习期结束,三百学员回到铁雨谷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风霜,但眼睛更亮了,腰板更直了。
因为他们真的用学到的知识,改变了别人的生活。
结业典礼上,林枫给每个人颁发了“结业证书”——用麻纸做的,上面写着学员姓名、所学内容、实习评价。
阿草拿到证书时,手都在抖。
“我……我能让我阿娘也来学吗?”他问。
“当然。”林枫说,“铁雨谷的大门,永远向想学习的人敞开。”
石花代表石锤部发言。
“以前,我们等死。”她声音哽咽,“现在,我们想活,而且想活得更好。谢谢铁雨谷,谢谢科学。”
掌声雷动。
典礼最后,林枫宣布:
“第一期培训班,圆满结束。第二期,下个月开班。这次,我们计划招五百人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且,从这一期开始,我们不仅教人,还要‘教部落’——帮助更多部落,建立自己的学校,自己的工坊,自己的未来。”
欢呼声震天。
林枫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充满希望的脸,忽然觉得,这条路,走对了。
知识改变命运。
而他,正在改变这个时代的命运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