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纺车用了齿轮传动,脚蹬一圈,纺锤转十圈,效率翻了好几倍。
“以前一天只能纺半斤线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”一个年轻妇女兴奋地说,“现在一天能纺三斤!还不累!”
石花见到林枫,赶紧过来:“首领,我们想……除了纺线,还能不能学织布?我们看铁雨谷的人穿的衣服,又结实又舒服,比兽皮好多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枫点头,“我让人教你们。等学会了,咱们就不缺布料了。”
走到农田区,风伯正指挥开荒。
新设计的曲辕犁——比直辕犁省力,转弯灵活,一头牛就能拉,一天能犁五亩地。
“以前用石锄刨地,一亩地得刨上三天呢。”一个老农摸着犁头,满脸惊喜,“现在用这玩意儿,半天就犁完了!这哪是犁啊,简直是神器!”
风伯得意地说:“还有更好的呢!等水渠修通了,用水车提灌,浇水都不用挑!”
林枫看着这一切,心里感慨万千。
三个月前,铁雨谷还在为生存挣扎。
现在,他们在搞基建,搞生产,搞教育。
这就是文明的力量——一旦启动,就停不下来。
十天后,第一批平台房建好了。
虽然简陋,但结实、干燥、能挡风避雨。
新居民们搬进去时,好多人都哭了。
“以前住在山洞里,又潮湿又寒冷,孩子老是生病。”
“现在有房子了,有床了,有窗户了……跟做梦一样。”
阿草带着母亲搬进新家,母亲轻轻抚摸着土墙,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期盼:“你爹要是能看到……”
“阿娘,”阿草紧紧握住她的手,目光坚定:“等咱学会了更多本事,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,阿爹在天上看到了,也会笑得合不拢嘴。”
一个月后,铁雨谷焕然一新。
山坡上,一排排梯田式住房整齐排列,白墙灰瓦错落有致——瓦是陶唐部新烧的,虽略显粗糙,却结实耐用。
谷内,工坊区规模扩大了三倍,农田开垦面积达两千亩,纵横交错的水渠网络如血脉般覆盖全谷。
学校也扩建了,能同时容纳五百人上课。
更关键的是,新老居民已经打成一片。
大家一起干活,一起学习,一起吃饭。
语言不通?学!
习惯不同?改!
目标一致:把日子过好。
第二期培训班开班时,来报名的人更多了。
不只是新居民,连周边听到消息的部落,都派人来问:“我们能来学吗?”
林枫大手一挥:“来!只要能遵守规矩,想学的都来!”
这次招了六百人。
开学典礼上,林枫站在台上,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情壮志。
“我知道,你们来,是为了过好日子。”他开口,“但我告诉你们,好日子不是别人给的,是自己创造的。”
“你学会认字,就能看懂地图,不会迷路。”
“你学会算数,就不会被骗,不会吃亏。”
“你学会技术,就能造更好的工具,盖更结实的房子,种更多的粮食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最重要的是——学会思考。凡事问个为什么,凡事讲个道理,凡事想着怎么改进。”
“因为,”他提高音量,语气坚定,“铁雨谷要建立的,不是一个强大的部落,而是一个文明的社会。在这个社会里,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才能,都能过上有尊严的生活。”
掌声如雷。
碧瑶在台下,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想起在昆仑的日子,日复一日地修炼,却不知道为什么修炼,修炼了有什么用。
而现在,她每天都能看到实实在在的变化:房子盖起来了,粮食增产了,孩子们有学上了,老人有医看了。
这种成就感,比修炼突破一个大境界,更让人满足。
典礼结束后,林枫叫住碧瑶。
“碧瑶,有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“首领请说。”
“昆仑那边,能不能……派几个‘技术顾问’常驻?”林枫问,“不用多,三五个就行。主要帮我们解决一些技术难题——比如精密加工,比如材料提纯,比如能量转换。”
碧瑶想了想:“应该可以。我回去跟师父说。不过……他们可能也要‘学费’。”
“学费好说。”林枫笑了,“铁雨谷有什么,他们看上什么,尽管提。只要不违反原则,都可以谈。”
“那行!”碧瑶兴奋地说,“我明天就回昆仑!一定把人请来!”
林枫望着碧瑶远去的背影,又环顾热火朝天的铁雨谷,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感受:这个世界,正在以他想象不到的速度改变。
而他,就是那个推手。
推着历史的车轮,滚滚向前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