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挺简单。”黄帝说。
“简单是简单，但得注意均匀。”林枫指着压过的路面，“瞧这儿，压得不实，以后火车跑上去会颠簸。”
黄帝仔细看，果然有区别。
“那怎么判断压得实不实？”
“用这个。”林枫拿出一个奇怪的仪器——一根铁杆，下面有个平板，“这叫压实度检测仪，插下去，看能插多深。”
黄帝试了试，发现确实能检测出来。
“这些都是……你发明的？”他问林枫。
“大部分是。”林枫笑，“不过具体改进，是工匠们一起琢磨的。”
黄帝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。
九黎的工兵和黄帝的士兵，一开始还泾渭分明，现在已经开始混在一起干活了。
九黎的工兵教黄帝的士兵操作机械，黄帝的士兵教九黎的工兵识别本地土质——毕竟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生活更久。
虽然语言、习惯还有差异，但共同劳动，让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林枫说，“一起干活，比一起打仗，更容易成为兄弟。”
黄帝点头。
他亲眼看到，一个九黎的年轻工兵，手把手教一个黄帝军的老兵开拖拉机。那老兵起初紧张得手心直冒汗，学会后笑得像个孩子般灿烂。
也看到黄帝军的伙夫，跟九黎的炊事员交流做饭经验——九黎这边有林枫“发明”的炒菜技术，黄帝军那边有祖传的炖汤秘方。
双方互相学习，互相改进。
工地食堂的伙食，肉眼可见地丰富起来。
“这大概就是……融合吧。”黄帝感慨。
“对。”林枫点头，“不用刀剑，用技术和劳动。”
……
夜幕降临，工地上燃起了熊熊篝火。
双方士兵围坐在一起，吃饭聊天。
九黎的工兵拿出自制的扑克牌——林枫教的，教了“斗地主”和“升级”。
黄帝军的士兵很快学会，玩得不亦乐乎。
也有互相较劲的：比扳手腕，比举重，比谁吃饭快。
气氛热烈，完全没有几天前剑拔弩张的样子。
风后和刑天坐在一起喝酒。
“说真的，”风后轻抿一口九黎产的蒸馏酒，这酒比传统的米酒烈上不少，“我没想到会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样？”刑天问。
“不打仗，反倒一起修路。”风后微微摇头，感慨道，“我带了半辈子兵，从未想过，士兵还能有这般用处。”
“我们首领说了，暴力是最低级的手段。”刑天说，“能用技术解决的问题，就不要用刀剑。”
“可技术……不也是力量吗？”
“这确实是力量，但并非毁灭之力，而是建设之力。”刑天神色认真地说，“你看，我们修这条路，修好了，两边都能受益。要是打仗，死一堆人，啥也落不下。”
风后沉默。
良久，他问：“你们首领……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想建一个新世界。”刑天说，“一个人人都能吃饱饭，有书读，有活干的世界。”
“可能吗？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？”刑天举起酒杯，“来，干了！明天还要早起铺轨道呢！”
风后笑了笑，碰杯。
两人一饮而尽。
……
深夜，黄帝在自己的帐篷里——他终于不住宿舍了，毕竟要经常巡视工地，住帐篷方便。
林枫来找他，手里拿着最新的施工进度图。
“照这个速度，第一期工程，五十里路段，一个月能完成。”林枫指着图说。
“这么快？”黄帝惊讶。
“人多力量大。”林枫笑，“十万劳动力，加上机械辅助，效率比我想象得还高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不过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成本。”林枫说，“水泥、铁轨、机械油料……这些都是钱。光靠九黎和有熊氏，压力太大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扩大联盟。”林枫说，“把其他部落也拉进来，入股，出钱出力。路修到谁家门口，谁受益，谁就得投资。”
黄帝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！”
他立刻铺开地图：“你看，从九黎到有熊氏，要经过炎帝部落地界，还有几个小部落。如果把他们也拉进来……”
“那就不是两个部落的铁路了。”林枫接话，“是整个中原的铁路网。”
两人对视，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兴奋。
“但那些部落，会同意吗？”黄帝问。
“带他们来看。”林枫说，“眼见为实。让他们看看铁路是什么，看看蒸汽机车跑起来什么样，再看看修路带来的工作机会和经济效益。”
他笑道：“陛下，您知道现在工地上，一个熟练的机械操作手，月薪多少吗？”
“多少？”
“相当于一个百夫长的俸禄。”林枫说，“而且包吃住，有奖金，做得好还能晋升为技术员、工程师。”
黄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这么高？”
“因为技术值钱啊。”林枫说，“等铁路修好，沿线会兴起城镇，会有更多工作机会。到时候，谁还愿意打仗？好好赚钱不好吗？”
黄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“那……明日我便派人去联络各部落！”
“不急。”林枫轻轻摆手，“先把这段样板工程修好，修漂亮，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。”
他看向帐篷外，工地上灯火通明，夜班工人在忙碌。
“等第一列火车，拉着货物和乘客，在铁路上奔驰的时候……”
林枫微笑：
“所有人都会明白，这条路，通向的不是某个部落。”
“而是未来。”
黄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夜色中，工地上的灯火，像一条蜿蜒的光带，延伸向远方。
仿佛真的有一条通往未来的路，正在被缓缓铺就。
……
【本章完】
【下章预告：铁路通车！蒸汽机车拉着货物和乘客，在洪荒大地上奔驰！各部落首领亲眼见证后疯了：“我们也要修！多少钱都行！”林枫：别急，先签入股协议——等等，你们怎么把传国玉玺都拿来了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