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条铁路开工后的第三天，玄女拿着最新的勘测数据，找到了正在工地指挥的林枫。
“首领，不对劲。”她直接切入正题，连日常的“根据数据显示”都省略了。
林枫正在跟黄帝讨论一座桥的修建方案，闻言转头：“什么不对劲？”
“地质勘测数据。”玄女展开手中的兽皮卷，上面画着复杂的地层图和能量波动曲线，“在铁路规划线路上，地下三百米处，通过智能化矿井技术监测到异常能量反应。”
黄帝凑过来看：“异常能量？是矿脉吗？”
“不是矿脉。”玄女指着图表上的几个峰值，“能量波动呈现出简谐振动的特性，具有固定的频率，类似于某种装置的周期性运行。”
林枫皱眉：“装置？人工的？”
“不确定，但自然形成这种规律波动的概率低于0.3%。”玄女说，“而且铁路行业在规划线路时，考虑到能耗和碳排放的峰值点，通常会沿线路每隔一定距离设置能量源，以确保能源供应的连续性和效率。”
黄帝脸色变了：“每隔五十里？这么有规律？”
“对。”玄女点头，“最奇怪的是，这些能量源的位置，正好在铁路的必经之路上。如果要避开，铁路线路就得大幅改道，成本会增加五倍以上。”
林枫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图表，抬头：“能确定是什么东西吗？”
“需要钻探取样。”玄女说，“但我建议谨慎。如果真是人工装置，贸然破坏可能会引发未知后果。”
黄帝沉吟片刻：“会不会是上古遗迹？我们这片土地，传说中有不少上古神明留下的东西。”
“确实有可能。”林枫忆起自己的“穿越”设定，神色凝重道，“若真是遗迹，那更得万分小心。谁又能知晓里面埋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。”
他看向黄帝：“陛下，关于上古遗迹，您知道多少？”
黄帝想了想：“传说，天地初开之际，有先天神祇游走于世间。后来，神祇隐匿，留下诸多遗迹。有的遗迹设有守护，有的布有禁制，有的……则会招来灾祸。”
“灾祸？”
“比如三百年前，有部落挖出一块神碑，结果整个部落染上怪病，一个月内全死了。”黄帝神色凝重，“所以一般发现遗迹，我们都是避开，或者封存。”
林枫摸着下巴：“那如果我们必须通过呢？”
“那就得先弄清楚里面是什么。”黄帝说，“但怎么弄清楚……是个问题。”
三人正讨论着，工地那边突然传来喧哗声。
“不好！塌方了！塌方了！”
林枫心头一紧，立刻冲过去。
出事的，正是正在开挖的那段路基。原本坚实无比的土层，突然间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，直径足有十几米，深邃得不见其底。
几个施工的士兵掉下去了，幸亏系了安全绳——这是林枫强制要求的，现在派上了用场。
人被拉上来，惊魂未定。
“下面……下面是空的！”一个士兵声音颤抖，双腿发软地说道，“我掉下去的时候，看到下面有光！”
“光？”
“对，绿色的光，一闪一闪的。”
林枫和黄帝对视一眼，都想到了玄女刚才说的异常能量。
“封锁现场，所有人退后五十步。”林枫下令。
他走到坑边，往下看。
坑很深，下面黑漆漆的，但确实隐约能看到一点绿光，很有规律地闪烁。
“那光，像呼吸一样。”黄帝在旁边补充道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林枫说着就要找绳子。
“不行！”黄帝和玄女同时制止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黄帝严肃地说，“我派人下去。”
“派人下去就不危险了？”林枫反问，“我是首领，有责任搞清楚状况。”
玄女直接拿出数据：“根据能量波动强度计算，下面的辐射值可能对人体有害。首领你的身体素质，承受风险的能力比普通人高17%，但仍然不建议贸然进入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用机械。”玄女说，“我记得工地上有刚研发的‘勘探蜘蛛’，可以远程操控下去查看。”
勘探蜘蛛，是研究院专为地质勘测设计的小型机器人——它以蜘蛛模型为基底，装载了水晶球用于传输影像，依靠符文驱动，虽显简陋，却功能完备。
很快，蜘蛛被取来。
玄女操控它沿着坑壁爬下去。
水晶球传来的画面，同步显示在另一块水晶板上。
起初，四周是黑暗的土壁，向下攀爬约百米后，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。
下面是一个巨大的空洞，洞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绿色晶体，一闪一闪，照亮了整个空间。
空洞中央，是一个……祭坛？
那是一个石质的圆形平台，其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。平台中央，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绿色晶石，正在缓缓旋转。
“这是……”黄帝盯着画面，“祭祀用的祭坛？”
“不像祭祀。”林枫摇头，“你看那些符文，排列方式很有规律，像是……某种阵法。”
玄女操控蜘蛛靠近祭坛。
画面拉近，能清晰地看到符文细节。
“这些符文……”玄女话语一顿，“我在‘天道管理系统’的资料库中见过类似样式。”
林枫和黄帝同时看向她。
“天道管理系统？”黄帝疑惑。
玄女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，但她很快镇定下来：“就是上古传承的知识体系。这些符文，类似于高频再循环阵列技术，属于能量循环利用的一种形式，被设计用于维持特定装置的长期稳定运行。”
“维持什么装置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玄女摇头，“但根据能量流动方向分析，这个祭坛不是独立的。它的能量输入和输出，都连接着其他节点——可能就是其他那些能量源。”
林枫明白了：“也就是说，我们挖到的这个，是整个地下网络的一个节点？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
正说着，画面中的绿色晶石突然光芒大盛！
蜘蛛传回的画面开始剧烈抖动，然后啪的一声，黑了。
“连接中断。”玄女平静地说，“晶石爆发了强能量脉冲，烧毁了蜘蛛的符文回路。”
林枫盯着变黑的水晶板，眉头紧锁。
“看来，我们修铁路，不小心挖到别人的‘电线’了。”他苦笑。
黄帝不解：“电线？”
“比喻，就是能量传输线路。”林枫解释，“这个祭坛，可能是一个大型地下能量网络的中继站。”
他看向玄女：“能推测这个网络是干什么用的吗？”
玄女调出之前的数据，快速计算。
“能量流向是……从东向西，单向传输。”她指着图表，“每个节点的能量强度，从东到西递减。东边的源头最强，西边的末端最弱。”
“像一条河。”黄帝说，“从高处往低处流。”
“对。”玄女点头，“而且这条‘能量河’已经流动了……根据晶体的衰变速率计算，至少三千年了。”
三千年！
林枫和黄帝都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