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池边的亭子里，西王母的话让林枫心头一跳。
“解决上古遗留的问题？”他试探着问，“具体是什么问题？”
西王母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轻轻挥手。
瑶池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，一幅画面渐渐浮现：那是一个幽深至极的地下洞穴，洞壁上布满了如黑色血管般蜿蜒的脉络。那些脉络缓缓蠕动着，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暗光。
“这是‘混沌污染’。”西王母的声音平静，但带着凝重，“三千年前混沌被封印时，它的力量泄露，污染了部分地脉。这些污染像毒素一样，在地底缓慢扩散。”
画面缓缓拉近，只见那些黑色脉络正疯狂地侵蚀着周围的岩石，将原本坚硬的石质逐渐转化为一种半流体状、黏腻如胶的黑色物质。
“如果不处理，污染会继续扩散，最终可能渗透到地表，污染水源、土地，甚至……影响生灵。”西王母看向林枫，“传统的净化法术效果有限，而且可能破坏封印平衡。听说你的‘科学’擅长解决问题，所以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林枫盯着水面上的画面，脑子飞快转动。
混沌污染……听起来像是某种高维能量对物质的侵蚀和扭曲。
这让他想起核污染，或者生化污染。
“我需要样本。”他抬头说，“光看画面不够，我需要实地采集污染样本，分析成分和特性，才能制定解决方案。”
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欣赏，微微颔首道：“可以。昆仑山深处有一处污染点，乃是当年封印混沌时遗留的，已然存在了三千年之久。你们可前往那里采集样本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不过要提醒你，污染区域很危险。普通修士靠近会被侵蚀心智，甚至被同化。”
“我等已备好防护之策。”林枫目光投向黄帝，恭敬问道，“陛下，您可愿一同前往？”
黄帝点头：“自然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，一行人来到了昆仑山深处的一个禁地。
那是一处被阵法封锁的山谷，谷口矗立着一块石碑，其上镌刻着“混沌污染区，禁入”的古朴文字。
西王母亲自解开封印，但只开了一道小口。
“我只能维持入口一刻钟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要在一刻钟内出来，否则封印会重新闭合。”
林枫点头，从玄女手里接过装备箱。
打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仪器：试管、离心机、光谱分析仪（符文版）、采样器、防护服……
西王母和周围陪同的几位昆仑长老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此乃……”一位白胡子长老按捺不住，开口问道。
“此乃科研之器。”林枫简要解释后，便开始分发防护服，“穿上此物，可隔离污染。”
防护服采用特殊材料制作——结合了具有隔绝符文的布料和经过玄女调制的抗污染涂层，以确保在各种环境下提供有效的防护。I81虽然看起来像普通的连体工装，但防护效果经过测试，能抵挡大多数能量侵蚀。
黄帝、玄女、力牧、常先都穿上了。
西王母犹豫了一下，也接过一套，学着穿上。
“走吧。”林枫拎着采样箱，率先走进山谷。
一进谷，气氛就变了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怪味，那味道，似腐烂果实散发的甜腻，又似金属锈蚀后散发的腥气。光线也变得昏暗，明明外面是白天，谷里却像黄昏。
地面漆黑如墨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仿佛踏在腐烂的肉块之上。
四周的岩壁上，密密麻麻布满了黑色的脉络，它们正缓缓蠕动，宛如具有生命的诡异藤蔓。
“这就是污染……”黄帝脸色凝重，“比我想得还严重。”
林枫没说话，他打开灵能扫描仪。
屏幕上显示出能量分布图：整个山谷充斥着高浓度的混沌能量，其强度通过闪烁谱仪测量，发现是外界的百倍以上。而且这些能量不是均匀分布，而是像水流一样，沿着那些黑色脉络流动。
“采集样本。”他下令。
玄女拿出采样器——一个类似注射器的工具，但针头是符文水晶做的，能刺入污染物质，抽取样本。
她小心翼翼地从一条黑色脉络上抽取了一管黑色液体。
液体在试管里闪烁着微光，且微微蠕动，恰似一个鲜活的生命体。
“好恶心。”力牧皱眉。
“科学不看美丑，只看数据。”林枫接过试管，放进离心机。
离心机是手摇式的——没办法，这世界没电。但经过玄女的符文改良，转速能达到每分钟三千转，够用了。
他缓缓摇动手柄，离心机随即嗡嗡作响起来。
几分钟后，试管里的黑色液体逐渐分层：最下层沉淀着黑色的物质，中间是浑浊的液体，最上层则漂浮着一层暗红色的油状物。
“初步分离完成。”林枫把试管拿出来，用光谱分析仪扫描。
仪器屏幕上显示出复杂的能量波形图，这是通过光谱仪分析得到的结果。
玄女在旁边记录数据。
西王母和昆仑长老们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们见过炼丹，见过炼器，也见识过各种法术，却从未见过这般……将污染物质视作药材般分析的操作。
“这是在……做什么？”一位长老忍不住发问。
“分析成分。”林枫头也不抬地回答，“要解决问题，得先弄清楚问题所在。混沌污染并非简单的‘邪气’，而是一种高维能量与物质结合后产生的异变产物。”
他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：“观察到的峰值对应于‘侵蚀性灵子’，这是导致物质变性的关键因素。而波谷则与‘稳定因子’相关，这些因子在生态学中被认为是影响生物分布的重要因素。根据耐受性定律，稳定因子的增强可以提高生物对侵蚀性灵子的耐受性，从而抑制物质的变性。”
长老们听得一头雾水，却仍觉厉害非凡。
西王母却眼睛一亮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可以通过调节能量平衡来净化污染？”
“对。”林枫点头，“但不只是调节能量，还要处理已经变异的物质。就像清理污染水源，不仅要净化水，还要清理水底的淤泥。”
他又采集了几份样本：岩石样本、土壤样本，甚至空气样本。
一刻钟快到了。
“该走了。”西王母提醒。
林枫收拾好样本，一行人迅速退出山谷。
封印重新闭合。
回到瑶池，林枫立刻开始实验。
他在西王母提供的静室里，摆开了全套装备。
试管、烧杯整齐排列，酒精灯（此处以灵火替代）静静燃烧，各种试剂（皆是玄女以草药与矿物精心调制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