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降梯停在了地下一百层。
“中央控制区。”玄女低声说，“检测到高浓度灵能波动，核心就在前面。”
一行人走出升降梯，沿着走廊前进。
走廊尽头，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，门上刻着复杂的神文和几何图案。门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，看起来需要某种认证。
“身份验证系统。”玄女扫描后说，“需要神族的生命印记，或者……最高权限密码。”
“你有密码吗？”林枫问。
玄女摇头：“我的数据库里只有基础权限，进不了这种核心区域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硬闯？”
“我来试试。”黄帝走上前，伸出右手，按在手掌凹槽上。
他缓缓闭上双眸，周身散发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——那是他身为人族共主，所获得的天道认可的独特气息。
门上的符文亮了起来，从黄帝的手掌开始，光芒沿着纹路蔓延。
几秒钟后，门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，缓缓向内打开。
“成了。”黄帝收回手，脸色有些苍白，“天道印记，勉强算半个神族权限。”
“陛下厉害。”林枫竖起大拇指。
门后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。
大厅中央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，直径至少五米，里面流淌着无数光点，像是一个微缩的星河。水晶球下方，是一个环形的控制台，上面布满了各种按钮和屏幕。
而在控制台前，站着一个……人？
她看起来二十多岁，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袍，银色的长发垂到腰际，面容完美得不真实，但眼神空洞，像是个精致的玩偶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缓缓转身。
看到黄帝和林枫一行人，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“检测到非神族生命体。”她的声音清脆，但没有情绪波动，“身份验证：轩辕黄帝，天道印记持有者。蚩尤魔神转世，身份待确认。其他人……未知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我是神庭中央控制系统‘女娲’的化身，也是最后的看守者。你们来此，目的？”
“启动自毁程序。”林枫直截了当，“遗迹里的实验体苏醒了，可能会逃出去。必须摧毁这里。”
“女娲”沉默了片刻。
“启动自毁程序需要三重复核：第一，确认威胁等级；第二，确认无其他解决方案；第三，确认执行者权限。”
她看向黄帝：“轩辕黄帝，你作为天道印记持有者，拥有第一重权限。但你需要证明，威胁确实达到了必须摧毁整个遗迹的程度。”
黄帝点头，让玄女调出之前战斗的影像和数据。
“女娲”快速浏览。
“实验体的进化速度远超预期……能量泄露已致封印松动……当前威胁等级：高。”她得出结论，“第一重权限通过。”
然后她看向林枫：“第二重权限，需要确认无其他解决方案。蚩尤魔神转世，你是否尝试过其他方法？”
林枫把之前尝试净化混沌污染，以及刚才的战斗过程说了一遍。
“女娲”静静听着，眼中数据流闪过。
“分析结果显示：你的‘科学’手段虽有一定成效，却无法在短时间内彻底根除所有实验体。况且遗迹能量已失控，随时可能崩塌，届时所有实验体将被释放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第二重权限通过。”
最后，她看向众人：“第三重权限，需要确认执行者拥有足够的决心和……牺牲的觉悟。启动自毁后，遗迹将在两个时辰内崩塌，沉入时空乱流。而你们，必须在崩塌前逃离，否则会一起消失。”
她平静地问：“你们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黄帝和林枫对视一眼，同时点头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女娲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很好。”她走到控制台前，开始操作，“启动自毁程序需完成三个步骤：输入密码、确认坐标、启动倒计时。”
她在控制台上快速输入一串复杂的神文密码。
大厅中央的水晶球开始变换颜色，从湛蓝变成暗红。
“密码正确。现在，请确认自毁坐标。”
屏幕上显示出整个遗迹的三维地图，密密麻麻的红点标注着各个实验室、能源区、封印区……
“必须确保所有区域无一遗漏地被覆盖。”女娲神色凝重地说道，“否则，恐有漏网之鱼潜藏。”
黄帝和林枫仔细检查地图。
确认无误。
“坐标确认。”黄帝说。
“最后一步：启动倒计时。”女娲看向他们，“倒计时时长：两个时辰。一旦启动，不可逆转。你们确定吗？”
“确定。”林枫目光坚定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女娲按下了最后一个按钮。
嗡——一声沉闷而悠长的嗡鸣声响起
整个大厅震动起来。
水晶球彻底变成血红色，内部的光点开始疯狂旋转。
屏幕上出现巨大的倒计时数字：
【01:59:59】
【01:59:58】
【01:59:57】
自毁，启动了。
“现在，你们该逃离此地了。”女娲神色平静，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，“最近的紧急出口，位于能源区东侧，距离此处……即便全力奔跑，也需半个时辰。然而，沿途或许有苏醒的实验体阻拦，所需时间只会更长。”
她顿了顿：“我建议你们立刻出发。”
黄帝点头：“走！”
但林枫没动。
他看着女娲：“那你呢？你不走吗？”
女娲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。
“我是系统化身，我的存在依赖遗迹的能量核心。”她轻声说，“遗迹崩塌，我也会消失。”
“可以跟我们走啊。”林枫说，“你不是有实体吗？把核心数据转移出来，带你出去。”
女娲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，似是思索，又似是决断。
“理论上……可以。但需要载体。”她看向玄女，“你的同伴，似乎是机械生命体？她的结构，可以作为载体。”
玄女看向林枫：“首领？”
林枫毫不犹豫：“带她走。上古神族的知识和技术，对洪荒的发展很重要。”
女娲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谢谢。”
她走到玄女面前，伸出手。
两人的手掌接触，光芒流转。
玄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，眼中的数据流如狂风中的闪电，疯狂地闪烁着。
片刻后，光芒消散。
女娲的身体变得透明，最后化作一道光，没入玄女的眉心。
玄女闭上眼睛，几秒钟后重新睁开。
她的眼神变了——多了一丝深邃，多了一份沧桑。
“数据转移完成。”她的声音还是玄女的声音，但语气多了些温度，“‘女娲’的核心数据已备份在我的存储单元中。她的一部分意识……也在。”
“那原来的你……”林枫问。
“我还是我。”玄女说，“只是多了些……记忆和知识。”
她看向控制台：“现在，该逃了。”
……
一行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中央控制室，沿着来时那条狭窄而幽长的路疯狂狂奔。
但刚跑出几百米，就遇到了麻烦。
玄女调出地图：“左边有备用通道，但需要穿过一个生物培养区。”
“走！”
左转，冲进一个巨大的房间。
这里和之前的标本室截然不同，一排排巨大的培养舱矗立着，舱内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胚胎，有的扭曲如藤蔓，有的尖锐似利刃。
但现在，培养舱大多已经破碎，里面的东西……不见了。
“小心！”力牧突然大喊。
天花板上，一个长着翅膀的实验体俯冲下来，直扑黄帝。
林枫举枪射击，但实验体速度太快，只擦伤了翅膀。
“这些家伙……更强了。”黄帝脸色凝重。
更多的实验体从阴影里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