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打开其他火种的钥匙。”玄女说，“具体原因，她没说清楚，只说‘时机未到’。”
林枫皱眉。
钥匙？
他又不是万能钥匙。
“不管了。”他摇头，“先把手头的事做好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一个月，九黎城像开了加速器。
研究院日夜赶工，把水晶里的知识一点点整理、翻译、简化。
职业技术学校开始招生——第一期只招了五十人，都是各部落推荐来的聪明年轻人。
教材是手写的，粗糙，但内容扎实。
学生们白天上课，晚上实习——实习地点就在正在建设的工业区。
钢铁厂的选址在城外十里处，靠近铁矿和煤矿。夸父带着人平整土地，修建高炉——图纸是水晶里提供的改进型高炉，效率比现有的土法炼铁高十倍。
机械厂建在钢铁厂旁边，方便取材。刑天亲自监督厂房建设，还从铁路工地调来了几个熟练的机械操作手当老师。
化工厂在更下游，远离居民区——这是林枫的要求，化工厂有污染，必须隔离。雨师忙着设计反应釜和管道，整天抱着图纸算来算去。
发电厂最难，因为涉及输电线路。风伯带着人到处勘测，规划电网布局。
而林枫，除了统筹全局，还在做一件事：标准化。
“统一的度量衡，统一的螺纹规格，统一的零件尺寸……”他在研究院的黑板上写写画画，“工业化的基础，是标准化。否则你造的螺丝，他造的螺母，对不上，白搭。”
他组织了“标准化委员会”，制定了《九黎工业标准（第一版）》，包括长度、重量、时间、电流等各种单位，以及常见零件的规格。
一开始，工匠们不习惯。
“首领，我们祖传的尺寸，用了上百年了，为什么要改？”
“因为要大规模生产。”林枫耐心解释，“你一个人做，尺寸差点没事。但一百个人做，尺寸不统一，就装不起来。”
他拿出游标卡尺：“以后，所有零件，都要用这个量，精确到零点一毫米。”
工匠们看着那精细的刻度，头都大了。
但林枫态度坚决：“必须改。不改，就没有工业化。”
没办法，改吧。
于是，九黎城的工匠们，开始了痛苦的“标准化改造”。
白天干活，晚上背标准，做梦都在量尺寸。
……
一个月后，第一座实验性高炉点火。
林枫和黄帝都到场了。
巨大的炉体冒着黑烟——环保设备还没跟上，这是下一步要解决的问题。
但炉温稳定上升，矿石和焦炭按比例投入，铁水从出铁口流出，流入模具。
“成功了！”夸父激动地大喊。
虽然这只是小规模试验，但证明了图纸的可行性。
接下来是机械厂的第一台蒸汽机。
刑天亲自组装，严格按照图纸，每个螺丝都检查三遍。
调试那天，所有人都围了过来。
蒸汽机“突突”地响着，带动飞轮旋转，功率稳定。
“能带动多少机器？”黄帝问。
“理论上，能带动十台纺织机，或者五台机床。”玄女计算后说。
“好！”黄帝拍手，“以后织布，就不用那么多人了。”
化工厂的第一批产品也出来了：化肥。
艺师用简易的设备，从空气中固氮，加上磷矿和钾盐，做出了第一批复合肥。
“试验田效果明显。”雨师报告，“用了化肥的麦子，比没用的高三分之一，穗也更大。”
“好！”林枫点头，“明年推广到各部落。”
发电厂进度最慢，但风伯已经架起了第一条试验线路——从发电厂到研究院，一里长的电线杆。
通电那天，研究院第一次亮起了电灯。
虽然灯光昏暗，而且经常闪，但那是电灯啊！
“有了电，以后晚上也能干活了！”风伯兴奋地说。
……
晚上，林枫站在研究院楼顶，看着九黎城的夜景。
城里，多了很多灯光——虽然大部分还是油灯，但已经有了几处电灯的光点。
远处，工业区的炉火映红了半边天。
身边，黄帝也上来了。
“一个月，”黄帝感慨，“变化真大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林枫说，“等工业体系完整了，变化会更大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推广？”
“先示范，再合作。”林枫说，“九黎的工厂做出成绩，各部落看到好处，自然会来学，来合作。我们可以技术入股，帮他们建分厂，培训工人。”
他看向黄帝：“陛下，您觉得呢？”
黄帝点头：“稳妥。但要注意平衡，不能把技术全放出去，要保持领先优势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林枫笑，“核心技术在研究院，他们能学到应用，但学不到原理。想学原理？来上学，考试，通过了才能进高级班。”
“你这是……用知识控制人？”
“不，是用知识激励人。”林枫纠正，“想学更高级的？可以，努力就行。公平竞争。”
黄帝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林枫，你做这些，到底为了什么？”
林枫愣了一下。
为了什么？
一开始，只是想活下去。
后来，想改变九黎的命运。
再后来，想建立新秩序。
现在……
“我想看看，”他缓缓说，“如果给这个世界正确的知识，正确地引导，它能走多远。”
“能走到……我们想象不到的地方。”
黄帝沉默。
良久，他笑了。
“那……一起看看吧。”
两人并肩站着，看着远处的炉火。
那火光，像是一颗种子。
正在燃烧，正在生长。
即将点燃，整个时代。
……
【本章完】
【下章预告：工业革命初见成效，各部落眼红纷纷求合作。但就在这时，东海传来急报：“归墟异动，有神光冲天！”玄女检测后大惊：“第二份火种……要出世了？！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