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木真遭生擒，王庭沦陷，草原各部相继归降。
依黄帝之意，本当斩首示众，以儆效尤。但林枫拦住了。
“若杀了他，草原人必会记恨。”林枫言道，“不如留其一命，让其亲眼见证，归顺中原后，草原人能过上更优渥的日子。”
黄帝想了想，同意了。
于是，铁木真被押回九黎城，暂且软禁于“贵宾院”——实则高级牢狱，衣食无忧，却不得随意出入。
草原各部首领则被召集到九黎，开“草原归附大会”。
会上，黄帝宣布：草原纳入“华夏联盟”，设“草原自治区”，各部自治，但需遵守联盟法律，缴纳赋税，提供兵源。
作为回报，联盟将在草原修建铁路，设立学校、医院，传授农业技术，帮助草原人从游牧转向定居。
大多数首领皆应允了——既无力抗衡，又能获益，何乐而不为？
但有一个老首领，在会后私下找到林枫。
“林枫首领，”他叫巴特尔，是草原西部一个大部落的首领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“有件事，我必须告诉您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铁木真突然南侵，实则……另有隐情。”
林枫眉头一皱：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草原深处，出事了。”巴特尔压低声音，“三个月前，昆仑山的‘死亡谷’突然裂开，大地张开一道口子，从中冒出黑气，仿佛是地狱之门的裂缝，释放出千百年来吞噬无数生灵的死亡气息。黑气所到之处，草枯了，水臭了，牲畜死了，人也病了。”
他眼中带着恐惧：“我们请萨满做法，没用。黑气还在扩散，已经吞没了三个小部落。铁木真认为，这是‘长生天’的惩罚，只有南下夺取中原的‘龙气’，才能化解灾难。”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
黑气？污染？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……
三天后，林枫带着玄女、刑天，还有一队护卫，跟着巴特尔来到了死亡谷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裂谷，长至少十里，宽有百丈。裂谷深处，黑气像浓烟一样涌出，即使在白天，也看不清谷底。
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黄味，还有……那种熟悉的腐臭味。
“混沌污染。”玄女检测后确认，“和昆仑地下、有扈氏化石里的那种能量同源，但浓度更高，更活跃。”
她指着检测仪上的数据：“能量读数爆表了，这里的污染强度，是有扈氏那次的一百倍。”
林枫脸色凝重：“能控制吗？”
“需要先探查污染源。”玄女说，“但这里环境太恶劣，普通人下去，撑不过一刻钟。”
“我去。”刑天站出来，“我装了灵能传感头颅，能抵抗能量侵蚀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林枫说，“我有天地灵枢体质，应该能扛得住。”
“不行！”玄女和刑天同时反对。
“太危险了！”
“必须去。”林枫坚持，“不搞清楚污染源，怎么解决？难道等它扩散到整个草原，甚至蔓延到中原？”
他看向玄女：“给我做一套防护服，最强的。”
玄女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点头：“好，但我要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机械生命体，抗污染能力比你强。”玄女说，“而且，我的数据分析能力，对探查有帮助。”
林枫想了想，同意了。
……
防护服是特制的：三层密封，内衬隔热材料，外层涂了抗腐蚀涂层。头盔是透明水晶，自带供氧系统和通讯器。
穿戴完毕，两人腰间系着安全绳，缓缓降下裂谷。
越往下，黑气越浓。
能见度不足十步。
通讯器里传来玄女的声音：“首领，检测到强烈的能量波动，源头在……正下方三百米。”
“继续下降。”
又降了一百米，周围的岩石开始变得诡异。
有些地方呈现出紫黑色，像被烧焦的肉；有些地方长出了奇怪的晶体，闪烁着不祥的光芒。
“这是……污染结晶化。”玄女说，“能量浓度太高，物质结构被彻底改变。”
正说着，下方突然传来“隆隆”声。
像是……心跳？
“小心！”玄女一把拉住林枫。
几乎同时，下方的黑气剧烈翻滚，一个巨大的、蠕动的黑影，缓缓升起。
那是什么东西？
像是一团巨大的肉瘤，表面布满了血管状的纹路，还在有规律地搏动。肉瘤上，长着几十只眼睛——都是那种纯黑色的、没有瞳孔的眼睛。
此刻，那些眼睛，同时“看”向了他们。
“警告！检测到高维生命反应！”玄女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，“能量等级……超越测量上限！”
肉瘤蠕动着，发出低沉的、类似语言的声音：
“……终……于等……到……了……”
它说的是神文！
“你是什么？”林枫强作镇定。
“……守……卫……者……”肉瘤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……混……沌……的……守……卫……者……”
混沌的守卫？
林枫忽然明白了。
上古神族封印混沌，但混沌的力量太强，可能有部分泄漏，形成了这种……衍生物。
“你为什么要破坏草原？”
“……不……是……破……坏……”肉瘤说，“……是……呼……唤……”
“呼唤什么？”
“……呼……唤……钥……匙……”
钥匙？
林枫心头一震。
难道是指……天地灵枢？
“……你……身……上……有……钥……匙……的……气……息……”肉瘤的眼睛全都盯着林枫，“……打……开……封……印……释……放……主……人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枫斩钉截铁。
“……那……就……毁……灭……”
肉瘤突然张开——那根本不是嘴，而是一个巨大的、旋转的漩涡。
强大的吸力传来，要把两人吸进去。
“撤！”林枫大喊。
玄女立刻启动腰间的升降装置。
绳索快速上升。
但吸力太强，上升速度越来越慢。
眼看要被吸入漩涡——
“刑天！开火！”林枫对着通讯器大吼。
裂谷上方，刑天早已做好准备。
十门火炮，对准裂谷深处。
“放！”
炮弹呼啸而下。
轰轰轰！
爆炸在肉瘤身上开花。
肉瘤发出痛苦的嘶吼，吸力减弱。
林枫和玄女趁机上升，终于冲出了裂谷。
“快走！”巴特尔在谷边大喊，“黑气要喷发了！”
果然，裂谷中的黑气像火山喷发一样冲天而起，形成巨大的黑色烟柱。
众人骑马狂奔，一直跑到十里外，才敢回头。
黑色烟柱已经升到高空，遮蔽了阳光。
死亡谷周围，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