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系，木星轨道附近的防御平台上。
那个自称“观察者”的白袍老者，正背着手看风景——虽然太空中除了星星啥也没有，但他看得津津有味。
黄帝盯着老者的后脑勺，小声问林枫：“你确定这老头不是骗子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林枫老实说，“但他出现的时候，太阳系的防御系统一点反应都没有——要么是技术碾压，要么就是有内部权限。”
“那咋办？”
“先聊聊。”
林枫走上前：“前辈说自己是造物主文明的观察者，有什么证据吗？”
老者转过身，笑容和蔼得像庙里的佛像：“证据？比如……我知道你们三个的‘钥匙’身份，知道天启族火种里的重定向协议，还知道混沌主宰最后逃向了猎户座大星云的‘负能量裂隙’。”
全中。
“那前辈此行的目的是？”林枫继续试探。
“三个目的。”老者伸出三根手指，“一，恭喜你们击败了混沌主力——虽然只是它的一个投影分身；二，给你们提供彻底消灭混沌的方法；三，顺便……回收一些造物主文明遗落在外的‘试验品’。”
“试验品？”共工皱眉，“什么试验品？”
“比如……”老者看向羲和，“神族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羲和握紧了断枪：【你说……神族是试验品】
“不是贬义词。”老者摆手，“准确说，是‘文明进化实验’的阶段性成果。造物主文明在升维前，在银河系投放了十二个实验种族，观察不同进化路径。神族是‘神性进化’路线的代表，天启族是‘技术理性’路线，三臂族是‘生物适应’路线等等。”
他看向林枫：“甚至你们人类，也是实验之一——‘集体智慧’路线。”
信息量太大，CPU要烧了。
“所以这一切……”黄帝感觉世界观在崩塌，“都是你们搞的实验？”
“曾经是。”老者叹气，“但实验出了意外。我们升维失败，混沌诞生，实验失控。这三万年来，我一直在观察，记录，但根据《观察者条例》，不能直接干预——直到现在。”
“现在为什么能干预了？”
“因为混沌快要突破‘实验场边界’了。”老者严肃起来，“如果它逃出银河系，就会污染其他星系的实验场。作为责任方，我们必须清理门户。”
“怎么清理？”
“需要你们帮忙。”老者说，“混沌的核心意识藏在‘负能量裂隙’里，那是现实宇宙的一个漏洞，常规手段无法触及。但你们三个‘钥匙’，加上天启族的坐标，可以短暂打开通往裂隙的通道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会亲自进入，彻底净化混沌。”老者说得轻描淡写，“但通道只能维持十分钟。十分钟内如果我没出来，通道就会崩塌，我也就……回不来了。”
听起来是个自杀式任务。
“前辈为什么自己不去？”林枫问，“以您的技术，应该不需要我们帮忙开门吧？”
“需要。”老者苦笑，“负能量裂隙会排斥一切‘外来者’，除了……用本地材料制造的东西。你们三个‘钥匙’，是银河系本土产物，用你们的力量开门，裂隙不会立刻关闭。”
懂了，他们是钥匙，但也是“本地身份证”。
“那我们有什么好处？”黄帝很务实，“总不能白帮忙吧？”
“好处很多。”老者微笑，“一，混沌彻底消失，银河系安全；二，我会留下造物主文明的完整科技树——包括升维技术；三，我会帮林枫彻底稳固太阳神格，让他不再需要依赖太阳。”
条件很诱人。
但林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前辈，”他盯着老者的眼睛，“您之前说，观察者不能直接干预。现在亲自下场，违反条例了吧？”
老者沉默了几秒。
“条例……可以变通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这是我个人的决定。其他观察者……可能不会赞同。”
“所以您是‘私自行动’？”
“……可以这么说。”
更可疑了。
“我们需要商量一下。”林枫说。
“可以。但请尽快。”老者看向星空，“混沌的意识正在裂隙中恢复力量，每多一天，它就强大一分。三天内不做决定，我就只能……用更极端的方法了。”
说完，他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了。
防御平台上，众人面面相觑。
“这老头靠谱吗？”黄帝第一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共工摇头，“但他身上的能量波动……确实和混沌同源，但更纯净，更古老。”
“同源？”林枫警惕。
“不是说他是混沌，而是……他们来自同一个‘祖宗’。”羲和解释，“造物主文明的能量特征，和混沌很像，但一个是秩序版，一个是混乱版。”
“所以他可能真是造物主那边的人。”玄女调出刚才的扫描数据，“而且他说的‘负能量裂隙’确实存在——灵族那边有记录，那是银河系的一个自然奇观，任何探测器靠近都会失灵。”
“问题在于，”林枫说，“如果我们帮他打开通道，他进去后……真的会消灭混沌吗？还是说……有其他目的？”
没人敢确定。
“得查查这老头的底细。”黄帝说，“流光！你们灵族活得久，听说过‘观察者’吗？”
流光的投影出现：【听过传说。据说是造物主文明留在各个实验场的‘管理员’，负责记录文明发展，但严禁干预。如果这个老者真是观察者……他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规了】
“违规会怎样？”
【会被‘回收’——抹除存在】
“所以他可能是在冒险，也可能……”林枫顿了顿，“是在骗我们帮他干违规的事。”
两难。
这时，晶尘（晶灵族代表）开口了：“天启族的火种里，可能还有更多信息。给我点时间，我深度挖掘一下。”
“要多久？”
“十二小时。”
“好，等你消息。”
接下来的半天，整个太阳系都在讨论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