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象胶质的覆盖效果立竿见影。
A-001重新扫描太阳系后，给出了新评估：【技术污染指数降至0.0001%（可忽略）。实验场状态：稳定。评估等级提升至B级（良好）】
“B级是什么意思？”黄帝问。
【B级代表实验场运作正常，无需外部干预】A-001解释，【自主管理申请的通过概率……现在有65%】
好消息。
但林枫高兴不起来。
白夜最后那段警告，像根刺扎在脑子里。
破界者组织……超级实验场……取代造物主文明？
9527看起来就是个贪财的机械商人，真有这么大野心？
正琢磨着，9527主动找上门了——带着一份“合作意向书”。
“恭喜啊！”他笑呵呵地递过一份闪烁着金光的电子合同，“技术污染解决了，调查组这边也稳住了。下一步打算怎么发展？需要投资吗？我们破界者组织可以提供全方位的支持”
林枫接过合同，快速浏览。
条款看起来很优厚：
破界者提供技术、资金、情报支持
太阳系实验场保持自治，破界者只占30%“股份”
合作开发实验场内未探明资源（比如上古遗迹、稀有物质等）
共享“实验场联合防御网络”，抵御外来威胁
……
“最后这条，”林枫指着防御网络，“包括抵御造物主文明的调查组吗？”
“咳咳，理论上不包括。”9527搓手，“但实际操作中，我们可以提供‘规避方案’——比如帮你们伪造定期报告，让调查组以为一切正常，实际上你们想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。”
听起来像教小孩骗家长。
“代价呢？”玄女冷冷地问，“除了30%股份，还有其他条件吧？”
“聪明！”9527赞赏地竖起大拇指（机械的），“附加条款在这里——”
他调出合同的隐藏页面：
合作期间，太阳系实验场需向破界者组织开放所有“上古遗迹”的探索权限
若发现“神格碎片”“文明火种”等特殊物品，破界者拥有优先收购权
实验场需配合破界者进行“跨实验场资源调度”（注：可能需要少量本地资源支持）
……
“跨实验场资源调度是什么意思？”共工警惕。
“就是……有时候其他实验场缺某种材料，我们会从你们这儿调一点过去，当然会付钱。”9527说得轻描淡写，“比如万象胶质、神族遗物，或者……一点生物样本。”
生物样本这词让所有人心里一紧。
“你要我们的DNA？”黄帝皱眉。
“只是备份！备份！”9527摆手，“以防万一嘛，万一你们文明遭遇灭顶之灾，我们还能帮忙‘复原’。”
说得冠冕堂皇，但白夜的警告在耳边回响。
林枫放下合同：“我们需要时间研究。”
“当然当然！”9527很理解，“三天够吗？三天后给我答复就行。不过提醒一下，三天后也是二级调查组抵达的时间哦～如果那时候你们还没决定，可能就……没机会了。”
典型的压力销售。
9527离开后，众人开会。
“不能签。”玄女第一个反对，“我让流光查了破界者的历史记录——他们合作过的七个实验场，三个在合作后‘意外’毁灭，两个被造物主文明‘注销’，还有两个……失踪了，连信号都没了。”
“巧合吧？”黄帝还抱有一丝幻想，“说不定是那些实验场自己作死呢？”
“七个全出事，就不是巧合了。”羲和沉声道，【而且白夜的警告……他虽然是敌人，但临死前没必要骗我们】
“可如果不签，三天后二级调查组来了怎么办？”共工忧虑，“A-001说了，自主管理申请只有65%通过率。万一不通过，我们可能真会被‘冻结’或者‘迁移’。”
两难。
签，可能掉进陷阱；不签，可能被格式化。
“有没有第三条路？”林枫问。
“比如……假装签约，然后反水？”黄帝出主意。
“合同里有‘灵魂绑定条款’。”玄女指着条文，“一旦签约，双方意识会建立连接，违约的一方会遭受‘灵魂反噬’——轻则失忆，重则植物人。”
“这么狠？”
“毕竟是跨实验场的合同，没点约束力怎么行。”
会议室陷入沉默。
这时，晶尘（水晶身体闪烁）突然开口：“也许……我们可以‘反向合作’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破界者想要的是我们的资源和技术。”晶尘分析，“那我们就给他们——但给的是‘加工过’的。比如，在神族遗物里埋入追踪程序，在生物样本里混入休眠的‘秩序病毒’，在万象胶质里……”
“留后门！”黄帝懂了，“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！”
“可行吗？”林枫看向玄女。
“技术上可行。”玄女快速计算，“但风险很大。一旦被他们发现，他们会立刻翻脸，那时候我们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比直接签约风险小。”共工说。
确实。
“那就这么干。”林枫拍板，“不过得演得像一点——要让9527相信，我们是真的想合作。”
计划定下：
第一阶段：假装犹豫，在签约前最后一刻“勉强同意”。
第二阶段：提供“资源”时，在里面做手脚。
第三阶段：利用追踪程序，摸清破界者组织的老巢和真实目的。
第四阶段：视情况决定是继续合作还是……掀桌子。
“谁去谈判？”黄帝问。
“我去。”林枫说，“我是太阳神格继承者，身份够分量。而且……我能感觉到，9527对我特别‘感兴趣’。”
“他可能想要你的神格。”玄女提醒。
“那就更得去了。”林枫咧嘴，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，林枫和9527进行了三轮“深入磋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