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这片区域。”和音指向窗外，“我们可以暂时调整局部规则，让它们进入‘完美和谐’状态。贵方可以亲自体验，感受规则和谐带来的好处。”
黄帝小声对林枫说：“朕咋觉得像街边卖狗皮膏药的，先让你免费试用，用了就上瘾。”
林枫也有同感。
但对方已经摆出这么低的姿态，再拒绝就显得太没气度了。
“可以。”他点头，“但范围限制在直径一百米内，时间不超过十分钟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和音微笑。
五名共鸣者代表起身，走到院子中央，围成一个圈。
他们开始吟唱——不是唱歌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低语。声音很轻，但林枫感觉到周围的规则开始变化。
不是剧烈波动，而是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，所有不和谐的部分都被慢慢矫正。
重力变得均匀，光线变得柔和，连空气的流动都带上了某种韵律。
确实很舒服。
像做了个全身按摩，从规则层面到身体感受，都放松了。
十分钟后，演示结束。
共鸣者们额头见汗，显然消耗不小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和音问。
“不错。”林枫实话实说，“但这是外力维持的和谐，一旦你们停止，规则会恢复原状吗？”
“会，但恢复过程会很平缓，不会产生冲突。”和音解释，“这就是‘共鸣’的妙处——它不是强行修改，而是引导规则自我调整。”
听起来很先进。
会谈继续，气氛比之前融洽了些。
但林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他暗中连接兵主臂铠，开启了规则视界。
在规则视界中，他看到的不再是表面的和谐，而是深层的规则流动。
然后，他发现了问题。
共鸣者调整过的规则，确实和谐，但这种和谐……太死板了。
像用模具压出来的饼干，每一块都一模一样，没有任何个性。规则之间的“共鸣”不是自然的协调，而是被强行锁定的同步。
更可怕的是，在这些规则的深处，林枫看到了一丝极淡的、暗灰色的“印记”。
那印记和归零者的吞噬场很像，但更隐蔽，像寄生虫一样附着在规则结构上。
它在缓慢地……复制。
复制规则结构，复制和谐模式，甚至复制这个区域的生命信息。
“他们在采集样本。”林枫用意识紧急通知玄女。
“什么样本？”
“规则样本，生命样本，文明特征样本。”林枫盯着那些暗灰色印记，“这不是交流，是侦察。他们在用‘和谐’做掩护，偷咱们的数据。”
“确定吗？”
“兵主臂铠的规则视界不会错。”林枫快速分析，“我怀疑，共鸣者文明根本没幸存，他们就是‘终末’的一部分——或者说，是终末用来渗透文明的‘诱饵’。先假装友好，获取目标信息，然后……一网打尽。”
就在这时，和音突然看向林枫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。
“林首席似乎有些不安？”他温和地问。
“没有。”林枫不动声色，“只是在思考合作细节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和音微笑，“另外，有件事忘了说——在刚才的演示中，我们在贵文明的规则网络里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‘共鸣信标’。这有助于未来技术对接，希望贵方不要介意。”
信标？
林枫立刻扫描。
果然，在动态规则网络的某个节点，他发现了一个微小的银色光点——就是和音说的信标。
那东西看起来无害，甚至还能小幅提升周围规则的稳定性。
但在规则视界里，它像一颗定时炸弹，内部结构复杂得可怕，而且正在缓慢解析太阳系的规则体系。
“多谢好意。”林枫表面平静，“不过我们习惯用自己的系统。这个信标，还是请收回吧。”
和音的笑容淡了些：“林首席不相信我们？”
“不是不相信，是规矩。”林枫站起身，“太阳系的安全协议规定，任何外来规则造物必须经过三级审查才能留存。这个信标，需要先送检。”
气氛突然紧张。
另外四名共鸣者也站了起来，虽然还保持着微笑，但眼神已经冷了。
“林首席，”和音的声音依然温和，但多了一丝压迫感，“我们是怀着诚意来的。这样的小小信标都要审查，是否……太过谨慎了？”
“谨慎总比后悔强。”林枫抬手，“玄女，启动隔离协议。”
接待厅的墙壁瞬间亮起，一道道能量屏障升起，将五个共鸣者困在中央。
和音终于不装了。
他叹了口气：“真遗憾。我们本来想和平解决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五名“共鸣者”的身体开始融化，像蜡像遇热，变成五团暗银色的液体。液体重新凝聚，变成了五个没有面孔、只有三个旋转漩涡的——
归零者。
“果然。”林枫握紧兵主臂铠，“你们是一伙的。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领头的归零者（和音变的）开口，“共鸣者是终末的‘前奏’，我们是‘执行’。先让目标尝到和谐的甜头，放下戒备，然后……收割。”
它指了指那个银色信标：“现在已经晚了。信标已经解析了你们70%的规则结构，并上传给了终末本体。三小时后，终末将亲自降临，吞噬这个有趣的文明。”
“那就三小时内，拆了它。”林枫臂铠亮起暗金色光芒。
“你拆不掉。”归零者冷笑，“信标已经和你们的规则网络深度融合。强行拆除，整个网络会崩溃，太阳系照样完蛋。”
它说的可能是真的。
因为玄女那边已经传来紧急报告：“信标正在快速扩散！它像病毒一样，感染了周围的规则节点！隔离屏障挡不住！”
麻烦大了。
引进门的不是朋友，是披着羊皮的终末探针。
而现在，探针已经扎进了心脏。
【第150章·完】
【下章预告：信标失控扩散，太阳系规则网络面临感染崩溃。理理还在休眠，无法帮忙。归零者得意地宣布：“要么等终末降临，要么自毁规则网络，你们选吧。”黄帝暴怒：“选个屁！朕两个都不选！”林枫看向昏迷的理解：“不，这次……我需要它的帮助。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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