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炎黄号”的公共通讯频道炸了。
不是被攻击，而是被感谢信挤爆的。
“尊敬太阳系文明，我们是天鹅座漩涡星系第三行星‘彩羽族’，感谢贵方发送的《防吃指南》，我们已经成功降低轨道辐射87%，送上本地特产‘流光羽毛’三箱……”
“猎户座星云采矿共同体发来贺电！附赠稀有金属‘星核钢’一百吨，聊表谢意！”
“来自人马座漂流文明的问候：我们船小，送不起大礼，但我们可以唱赞歌！以下是本文明传统颂歌《星空恩人》，全长三小时，请查收……”
黄帝捂着耳朵，表情复杂：“朕现在知道什么叫‘甜蜜的烦恼’了。”
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，感谢信像瀑布一样往下滚。左边是礼物清单，右边是求援申请，中间还夹杂着几个文明发来的“加盟咨询”——问能不能加入太阳系主导的“宇宙防疫联盟”。
“这才广播完三天啊。”共工四条手臂抱在胸前，“全宇宙的文明都这么闲吗？”
“不是闲，是怕死。”玄女快速分类着信息，“终末吞掉GA-417实验场的事，已经通过其他文明的探测网络传开了。现在谁都知道，不学伪装就是等死。”
林枫坐在主控台前，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。兵主臂铠已经卸下来了——这几天写回信写得手腕疼。
“目前统计，”玄女调出数据面板，“正式发来感谢的文明：37个。请求技术支援的：12个。派舰队来‘友好访问’的：5支。还有……呃，发来联姻请求的：3个。”
“啥？！”黄帝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联姻？跟谁联？”
“都是想跟理理联。”玄女憋着笑，“说它的规则生命形态‘优美而强大’，希望能进行‘基因交流’。”
理理正在旁边啃规则能量块（特制的零食），一听这话差点噎着：“我不要！我还小！”
“放心，都拒了。”林枫摆手，“现在的问题是，咱们这‘宇宙居委会’算是开张了，但居委会大妈不能光收礼不办事。那五个派舰队来的文明，到哪儿了？”
“最近的一支，来自‘晶歌文明’，还有六小时抵达太阳系外围。”玄女调出对方资料，“这是一个音乐为主题的文明，所有科技都和声波有关。舰队规模不大，三艘船，但……造型挺别致。”
画面显示出来。
黄帝看了一眼，嘴角抽搐：“这啥？会飞的竖琴？”
确实，那三艘飞船长得跟乐器似的——一艘像巨型竖琴，琴弦在太空中微微发光；一艘像圆号，喇叭口对着前方；还有一艘最离谱，长得像架子鼓，十几个“鼓面”还在转。
“对方发来入境请求，还附了一段音乐。”玄女点开。
一段空灵的、像水晶碰撞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响起。没有歌词，但通过规则翻译，所有人都听懂了意思：
【以星辰为弦，以光年为律，向防疫先驱致以崇高敬意。请求踏上神圣土地，学习生存之道】
“还挺文艺。”共工评价，“比那些张口就要技术的文明强。”
“批准入境。”林枫说，“安排在第三太空港，通知接待部门——记得准备隔音房间，别让人家的‘音乐科技’把咱们的设备震坏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六小时后，晶歌文明的舰队缓缓驶入第三太空港。
码头上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。
那三艘“乐器飞船”不是靠引擎喷火的，是靠声波推进的——竖琴飞船的琴弦振动，发出肉眼可见的音波涟漪，推着船前进；圆号飞船的喇叭口喷出七彩的音符；架子鼓飞船更绝，鼓槌自动敲击，每敲一下船就往前窜一截。
“这油耗……不对，声耗得多大啊？”一个工程师喃喃道。
飞船停稳，舷梯放下。
走下来的晶个人，长得也很“艺术”：修长的身材，半透明的皮肤，身体表面有流动的光纹，随着呼吸微微闪烁。他们说话不是用嘴，是用身体的光纹变化，同时空气里会同步响起对应的音乐。
为首的那位，光纹特别复杂，像交响乐乐谱。
他用一段小夜曲般的旋律“说”：【向太阳系文明致敬。我是晶歌文明首席谐律师，音律】
黄帝小声问林枫：“谐律师是啥？专门调解夫妻矛盾的？”
“估计是科学家兼艺术家的混合制成。”林枫上前，也用规则波动回应（这样对方能直接“听”懂）：“欢迎。我是林枫。”
音律身上的光纹欢快地跳动，响起一段轻快的圆舞曲：【久仰大名。您的广播拯救了我们文明——我们晶歌人规则结构特别‘悦耳’，在终末眼里估计是米其林三星水平】
还挺有幽默感。
“过奖了。”林枫引路，“我们先去会议室，详细聊聊。”
路上，音律一直在“唱歌”介绍他们文明：
晶歌文明诞生于一个充满共振晶体的星系，整个文明的科技树都点在声波和振动上。他们能用特定频率的歌声催熟庄稼，能用超声波做手术，甚至能用次声波制造防御护盾。
“但我们最大的问题，”音律的光纹黯淡下来，旋律变得忧伤，“就是规则特征太明显了。终末的探测网一扫描，我们就像黑暗里的萤火虫，闪闪发光。”
“所以你们想学伪装技术？”
【是的。但我们也想……贡献一份力量】音律的光纹重新亮起，旋律变得坚定，【我们晶歌文明虽然武力不强，但我们在‘规则探测’方面有独到之处。我们的‘共鸣探测法’，能发现连造物主文明设备都忽略的细微规则波动】
林枫脚步一顿：“你们能提前发现终末的吞噬行动？”
【不敢说百分之百，但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是有的】音律“唱”道，【我们愿意将这项技术与贵文明共享，作为学习的交换】
这买卖划算。
会议开了两小时。
晶歌文明不仅提供了“共鸣探测法”的全部资料，还主动提出在太阳系外围建立一个“预警哨站”——用他们特制的共振水晶，24小时监控银河系规则异常。
“但有个问题。”音律的光纹闪烁出担忧的旋律，【我们的预警系统需要巨大的能量维持。以前是用恒星能，但现在……不敢了，怕能量波动引来终末】
“能量我们解决。”林枫拍板，“用秩序辐射转换装置，稳定又隐蔽。”
协议达成。
晶歌人高高兴兴地去布置哨站了，走之前还即兴创作了一首《太阳系颂》，用三艘飞船合奏，在太空里演了十分钟。别说，挺好听，九黎城居民还以为是官方放的新背景音乐。
晶歌文明刚走，第二支舰队到了。
这支就……比较实在了。
来自“磐石文明”，顾名思义，整个文明都是石头人。飞船长得像会飞的山，降落时“轰”一声砸在码头上，地面都震了三震。
磐石代表是个三米高的花岗岩巨人，说话像打雷：“感谢！送矿！要学！”
言简意赅。
他们带来的礼物是整整一船稀有矿石，其中包括“规则稳定晶石”——这东西对维持动态网络有帮助。想学的也很明确：伪装技术，越快越好。
“我们文明，规则密度太高。”磐石代表用拳头捶自己胸口，发出咚咚声，“终末眼里，我们是硬骨头，但越硬越想吃。”
“理解。”林枫让玄女直接传技术包，“另外，你们擅长挖矿和建造，能不能帮个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