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块石碑上，都刻着一个文明的名字和终结时间。
最后一个石碑上，刻着：“终结者文明自身，时间：未知。”
石碑下，坐着一个佝偻的老人。
他抬头，看着林琅。
“你是来问‘最后的暗’的？”
林琅点头。
老人指了指自己胸口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
林琅皱眉：“你？”
“我们见证所有文明的终结，所以我们是‘最后的暗’。”老人说，“但那滴眼泪，不在我们这里。它在我们见证的第一个文明那里——那个文明叫‘初光’。”
“初光？”
“晨曦的文明。”老人说，“她离开后，初光文明把她的记忆封存起来，包括那滴眼泪。”
林琅明白了。
眼泪不在终结者文明。
在晨曦自己身上。
林枫前往黑洞。
同行的有共工（他能操控水，也许能模拟眼泪的形态）和千面（他能变形，也许能伪装眼泪）。
他们靠近一个巨大的、旋转的黑洞。
黑洞周围，是无数被吞噬又吐出的星尘。
千面变形望远镜，仔细观察：“黑洞中心有东西！亮晶晶的！”
共工用触须卷起一团水，变成一面透镜，折射光线。
亮晶晶的东西，是一滴眼泪。
但眼泪被黑洞的引力场锁住了，怎么也飘不出来。
林枫想了想，让共工用“水镜”模拟眼泪的形态，吸引黑洞的注意力；让千面变成眼泪的样子，从另一个方向靠近；自己用规则真视寻找破绽。
三管齐下，黑洞的引力场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。
眼泪趁机飘出来，落入林枫手中。
温热。
温柔。
和晨曦手里那滴，一模一样。
三队人马几乎同时返回联盟。
晨曦捧着第一滴眼泪，林枫捧着第二滴。
两滴眼泪靠近的瞬间，自动融合成一颗小小的、完整的“心”。
心形晶体里，映出虚无的虚影。
她看着晨曦，看着林枫，看着所有人，微笑。
“谢谢你们找到我的眼泪。”
“其实，它们不是丢的，是我故意分开的。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们知道——温柔，不是单一的东西。”
她指向晨曦那滴：“这是对过去的温柔。”
指向林枫那滴：“这是对未来的温柔。”
两颗融合，变成一颗。
“而完整的温柔，是接受过去，相信未来。”
虚影消散。
心形晶体化作无数光点，融入宇宙的每一个角落。
那些光点所过之处，宇宙的情感平衡，恢复了。
后来，晨曦经常摸着心口。
那里，有一点点温温的感觉。
像妈妈的眼泪。
永远在那里。
提醒她：
温柔地对待过去。
勇敢地走向未来。
【第225章完】
【下一章预告：联盟收到一个奇怪的求助——来自一颗正在“做梦”的星球。这颗星球在沉睡中，梦见自己变成了“宇宙最美的地方”，然后那个梦开始影响现实：星球表面长出了彩虹色的山脉，海洋变成了果冻状，连大气层都在播放轻柔的音乐。但问题是，这颗星球一直睡不醒，梦还在继续扩张，可能会覆盖周围的星系。星球上的原住民（一群会发光的小精灵）急坏了：“求你们叫醒它！再不醒我们就要被彩虹淹没了！”理理自告奋勇：“我进它的梦里，告诉它该醒了。”一场关于“美梦和清醒”的冒险，即将开始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