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邀请函是用规则波动加密的，破译之后是一段全息影像。
影像里，一个穿着白色长袍、面容温和的年轻人对着镜头微笑：
“我是‘永恒文明’的最后一位成员，我叫‘永言’。一百万年前，我失去了我的爱人。一百万年后，我用规则技术制造了她的意识投影，准备和她举行婚礼。”
“我知道她是假的。”
“但真的等不到，假的也行。”
“诚邀各位见证。”
影像结束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。
黄帝四条手臂一起挠头：“这……这是啥操作？跟投影结婚？”
“规则投影。”林琅解释，“用规则技术还原一个生命的全部意识特征——包括记忆、性格、情感，但本质还是规则造物，不是真正的生命。”
“那永言知道吗？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书虫调出资料，“永恒文明是宇宙中最痴情的文明，他们一生只爱一个人，如果那个人死了，他们宁愿孤独终老，绝不另找。”
“那这个永言……”
“他是例外。”书虫叹气，“他爱的那个人叫‘永恒’，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。一百万年前，永恒在一次星际灾难中消失了。永言找了十万年，没找到。后来他开始学习规则技术，花了九十万年，终于制造出永恒的投影。”
九十万年。
就为了一个假的。
林枫站起身：“去。”
永恒文明的故地是一片荒芜的星域。
没有恒星，没有行星，只有一座孤零零的、漂浮在虚空中的“婚礼殿堂”——一座由规则晶体建造的纯白色建筑，表面刻满了永恒的画像。
永言站在门口，穿着婚礼礼服，微笑着迎接客人。
“谢谢你们能来。”他说，“请进，婚礼马上开始。”
殿堂内部，已经来了不少“客人”——都是永言用规则技术制造的投影，有永恒的父母、朋友、邻居。他们微笑着聊天、寒暄，但仔细看，眼神里都有一丝……空洞。
“这些都是假的？”理理小声问。
“嗯。”永言点头，“但假得足够真。永恒会开心的。”
婚礼开始了。
没有司仪，没有音乐——只有永言一个人走到殿堂中央，对着空气微笑。
然后，光芒汇聚。
一个女孩的投影出现了。
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面容清秀，眼神温柔。
和永言看着对方。
“你今天真好看。”永言轻声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永恒微笑。
他们开始交换誓言。
“无论贫穷富有，健康疾病，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。”永言说。
“无论真实虚幻，存在消失，我都愿意陪着你。”永恒说。
他们交换戒指——戒指穿过投影的手，落在地上。
永言弯腰捡起来，笑了笑：“还是没接住。”
永恒也笑了：“下次努力。”
他们拥抱。
但抱不到。
永言的胳膊穿过永恒的身体，停在半空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继续保持着拥抱的姿势。
“这样也挺好。”他说，“至少能看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