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彻底收服了阿莫拉，维克多的实验室进入了一种近乎绝对理性的高效运转模式。
这里不再有魔法药剂的杂乱香气，取而代之的是冷却液循环的微弱嘶鸣与金属冶炼炉散发的纯粹热量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氧与高能粒子碰撞后特有的、干净而锐利的味道。
曾经的魅惑女巫，此刻身着严丝合缝的白色实验服，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。她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臂，处理着那些足以让任何资深法师头皮发麻的高危材料。无论是沸腾的龙血，还是蕴含着狂暴能量的虚空结晶，在她手中都温顺得如同流水线上的零件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，那双曾经勾魂夺魄的眼眸，此刻只剩下对数据的绝对专注。
维克多将这一切繁琐的底层工作全权交给了她。
这具“首席实验助手”的性能，远超他的预期。
他本人则将全部心神沉浸于更高维度的课题——将不同的魔法体系视作独立的编程语言，然后尝试将它们编译、融合，创造出前所未有的全新应用。
数日的沉寂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。
金宫的卫队长身披金甲，出现在实验室门口，他的到来，为这个绝对理性的空间带来了一丝属于外界的烟火气。
“维克多阁下。”
卫队长躬身行礼，声音洪亮。
“天后陛下召见您。”
维克多从一座正在自行拼装符文构件的机械台后抬起头，眼中最后一道蓝色数据流隐去。
他看了一眼进度条，97.8%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脱下沾染着金属粉尘的手套，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金宫，侧殿。
这里比主殿少了几分威严，多了几分属于女性的柔和。穹顶壁画描绘着星辰运转的轨迹，空气中浮动着宁神花清淡的香气。
天后弗丽嘉屏退了所有侍女。
她的面前，小山般堆积的报告几乎要淹没那张华贵的书案。每一份报告的标题，都与一个名字有关——维克多。
“维克多，我听说了许多关于你的事。”
弗丽嘉的声音温润，却带着一丝无法忽视的审视。她的目光从那些报告上移开，落在这个站在大殿中央的少年身上。
冷静，疏离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“你在研究一种新的空间应用技术？”
她切入正题，语气中蕴含着上位者特有的考校意味。
“是的，天后陛下。”
维克多神色没有任何波澜。
他从袖口中取出一件物品，托在掌心。
那是一枚核桃大小的金属球，表面光滑如镜，镌刻着无数比发丝更纤细的蓝色符文。符文内部，有微光如同呼吸般明灭。
“阿斯加德传统的空间袋，工艺过于原始。”
维克多开始陈述，声音平直，不带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以高等级魔兽的皮革为载体，不仅材料稀缺，内部空间也极不稳定，能量利用率低于3%。一种落后的技术。”
他用“落后”这个词，定义了神域引以为傲的炼金成就之一。
弗丽嘉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我结合了‘物质实体化’与‘空间坐标锚定’的原理，重新设计了它。”
维克多轻轻按了一下金属球表面的一处符文节点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微的、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震颤响起。
金属球的前方，空气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，一道幽蓝色的方形光幕凭空展开，边缘稳定得没有一丝涟漪。
弗丽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的视线穿透光幕，看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景象。
在那颗小小的金属球内部，一个足有标准篮球场大小的亚空间被稳定地维持着。空间内部不是一片混沌，而是被无形的力场分割成无数网格。
数百把闪烁着致命寒光的符文长剑。
数十面镌刻着防御法阵的厚重盾牌。
还有一排排码放整齐，外壳印着骷髅标记的炼金炸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