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感觉，好比一个孩童挥舞着木棍冲向一头巨龙，却在半途被龙息直接蒸发。
“那个苏长青……”
田光喃喃自语，牙齿因为恐惧而上下打颤，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。
“他……他究竟是什么怪物？！”
这个名字，此刻在众人心中，不再仅仅是一个强敌的代号。
它代表了一种无法理解、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。
如果说，之前的蒙恬和他的黄金火骑兵，只是让他们感受到了武力层面的巨大差距，那是一种凡人面对精锐军队的无力感。
那么现在，苏长青展现出来的手段，则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碾压！
那是蝼蚁仰望天穹，却发现整个天空是一只正在缓缓闭合的巨眼时，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绝望。
下毒？
你精心布置的万蛊噬心，人家远在千里之外，随手便可净化。
暗杀？
人家身边有刀枪不入、堪比金刚的金人护卫。
诅咒？
你耗费百年心血的本命蛊王，人家隔着几千里，一个念头就能让你反噬吐血，道基尽毁！
这还怎么打？
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争，而是一场戏弄。
“完了……”
“彻底完了……”
一名反秦义士的精神防线，在这一刻彻底崩溃。
他手中的长剑“当啷”一声掉落在地，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回响。
他双手抱住头，身体蜷缩起来，发出了压抑不住的痛哭声。
“大秦有此人在，我等……我等永无出头之日啊！”
这声哭喊，仿佛一根导火索，瞬间点燃了在场众人心中早已积压的恐惧。
沮丧、迷茫、无助的情绪，在洞穴内快速蔓延。
“闭嘴！”
田光猛地发出一声厉喝。
他的声音依旧虚弱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尽管他自己的内心，也早已被恐惧的潮水淹没，怕得要死。
但他是侠魁，是农家的领袖。
他不能乱。
他一旦倒下，整个农家，整个反秦联盟，就真的散了。
“哭有什么用？”
田光强撑着站直身体，目光如电，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从我们选择这条路开始，就已经没有退路了！”
他的话语斩钉截铁，强行驱散了洞内的恐慌气氛。
“蛊毒不行，武力不行……”
田光布满血丝的双眼中，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神色。
那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野兽，准备赌上一切的决绝。
“……那就只能，用那个办法了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自己最信任的一名堂主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字字千钧。
“去！”
“立刻联系‘流沙’！”
“还有……”
田光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，最终，那丝疯狂彻底吞噬了理智。
“把消息，散布给诸子百家！”
“告诉他们，苏长青手握焚书坑儒的屠刀，他若不死，我们脚下这片土地，将再无诸子百家的容身之地！”
“告诉他们，苏长青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！”
“我们要集结整个江湖的力量，不惜一切代价！”
田光一字一顿，声音里充满了怨毒与决绝，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。
“为他，布下一个真正的绝杀之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