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理智，被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赞美彻底摧毁。
“给我来一碗！不！两碗！”
“排队！都他妈别挤我！让我先！”
“老板！我加钱！加双倍！”
长龙瞬间变粗、变长，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，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涌向叶木的摊位。维持秩序的栏杆被瞬间挤垮，队伍的末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，蛮横地甩到了广场的边缘地带。
混乱！
狂热！
叶木的效率，在此时展现出了神明般的绝对统治力。
他彻底进入了“多线程操作模式”。
左手五指如飞，长筷在他指间化作幻影，精准地从五个不同的冰晶高汤锅中同时挑起五份面条。面条在空中划出五道冰冷的银线，分毫不差地落入早已备好配菜的碗中。
与此同时，他的右手也没有停歇。
手腕一抖，五只空碗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托起，悬浮于半空。他拿起巨大的汤勺，只是随意地向旁边一口正在进行急速降温的大锅中一扬。
哗啦！
高汤化作一道精准的水龙，在空中自行分流，不多不少，均匀地注入到五只悬浮的空碗之中。
切割配菜？
那更是余兴节目。
只见他目光一扫，案板上的黄瓜、牛肉、甘蓝便自行飞起，在空中被无形的刀气切割成均匀的细丝，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落入碗中。
他那经过内力强化的身体，化作了一台不知疲倦、没有感情、效率高到令人绝望的永动机。
他一个人，便是一条完整的、高效的、拥有数十名顶级厨师的流水线。
他同时应对着十口锅的烹煮、几十碗面的出餐需求，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模糊的残影。
恐怖的是，在如此夸张的速度之下，每一碗“极寒冷面”的品质，却依旧保持着完美克隆般的一致性。
“快！给我来两份！我要打包一份回家给老婆尝尝！”
“别挤！草！谁踩我脚了！”
“老板！看我看我！我要那边的！多加牛肉！”
叶木摊位前的队伍混乱而又诡异地有序着，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，高举着手机和钞票，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。
而一墙之隔的那些竞争对手们，此刻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、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就在几分钟前，他们的摊位前还人声鼎沸，烤肉的香气和油炸的刺啦声是这里的主旋律。
而现在，门可罗雀。
不，连一只路过的野猫都没有。
他们的炉火依旧旺盛地燃烧着，烤肉的香气依旧在空气中弥漫。
但在叶木摊位那片极寒冰雾的绝对威压之下，这股热气和香气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，那么可笑，甚至开始让人感到烦躁。
一个烤鱿鱼的摊主，手里还举着一把刚刚撒上孜然的鱿鱼串，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凝固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摊位前最后一个客人，犹豫了三秒钟，最终还是咽了口唾沫，转身毅然决然地冲进了对面那条看不到尽头的长龙之中。
“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一股比叶木的冷面还要冰冷的寒意，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头顶。
他不是败了。
他是被无视了。
这是一种比惨败还要残忍的结局。
他们所有的努力，所有的吆喝，所有的精心准备，在这个反季节、反常识的冰山少年面前，被以一种近乎神罚的降维打击方式，碾得粉碎。
他们所有的销售额，都被这个少年，以一种最不讲道理的方式，彻底夺走，一滴不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