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战机，稍纵即逝。”
“诸位，即刻整顿兵马，清点强者，随时等我号令！”
说完，不等任何人回应。
顾长青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，冲天而起。
他没有丝毫的停留，驾起祥云，径直朝着东方，那座屹立于洪荒之巅的仙山，疾驰而去。
昆仑山。
玉虚宫。
这里是圣人道场，万法不侵，时光仿佛在此地都失去了意义。
大殿之内，清静无为的道韵流淌，氤氲紫气缭绕。
太清老子与玉清元始天尊，正相对而坐，于一方棋盘之上，执子对弈。
棋盘之上，黑白二子交错，演化着周天星斗，宇宙生灭之理。
就在此时。
正在拈子的老子，动作微微一顿。
对面的元始天尊，那双仿佛蕴含着整个天穹般高傲的眼眸，也同时抬起，望向殿外。
虚空中，一丝极不寻常的气息，正以一个恐怖的速度靠近。
那气息，锋锐，霸道，更裹挟着一股初生的，却无比凝聚的皇道威严。
“这小子，出关了？”
元始天尊眉头微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。
他口中的小子，纵观整个洪荒，也唯有一人。
下一刻。
一道身影大步走入殿内，沿途的氤氲紫气自动向两旁分开，不敢沾染其分毫。
来人身姿挺拔，黑发披肩，正是顾长青。
他走到大殿中央，对着上首的两位圣人，躬身行礼，声音沉稳。
“弟子顾长青，拜见师尊，拜见二师伯！”
元始天尊的目光，落在了顾长青的身上。
仅仅是一眼。
他那捏着一枚白玉棋子的手指，不仅是停顿，而是彻底僵在了半空。
棋子之上，属于圣人的道韵，甚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。
“大罗金仙？！”
这四个字，几乎是从元始天尊的齿缝间挤出。
不对！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绝非普通的大罗金仙！
在他的圣人视角之下，顾长青的法力深邃得宛如一片不见底的混沌之海。
更让他心头震动的是，在顾长青的道躯深处，在他的法力流转之间，萦绕着一种……一种恐怖至极的波动！
那是一种凌驾于法则之上，甚至隐隐克制着洪荒天地法则的恐怖力量！
那股力量，蛮横，纯粹，原始。
连他这位天道圣人，在感知到的一瞬间，元神深处都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心悸。
这是什么道？！
元始天尊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再想想自己门下那十二个弟子，此刻大多还在太乙金仙的境界里苦苦打转，甚至有几个因为沾染了过多的红尘因果，还需要他这位圣人亲自出手为其谋划，以消弭杀劫。
没有对比，就没有伤害。
这一刻，即便是向来以高傲与威严著称的元始天尊，心中也不禁五味杂陈。
这人族跟脚明明如此浅薄，为何偏偏能生出这等妖孽？
这悟性，这机缘，这战力……当真恐怖如斯。
他心中第一次，对自己那些出身高贵、跟脚深厚的弟子，产生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真实情绪。
与元始天尊的复杂心绪不同。
上首的太清老子，那张无悲无喜的脸上，此刻却满是无法掩饰的欣慰。
他看着自己这位徒弟，看着他身上那凝聚不散的皇道气运，看着他那圆满无漏、万法不侵的大罗道果。
老子抚着长须，缓缓点头，一连说了三个字。
“好！”
“好！”
“好！”
“不愧是我徒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