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答宿主：开启新位面，系统将随机奖励‘下品先天灵宝碎片’一枚，或‘十万年法力’。”
声音落下。
密室中的空气，在这一刻彻底凝滞。
顾长青脸上那最后一丝对未来的筹划与期待，瞬间僵硬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之后。
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煞气，轰然从他身上爆发开来！
这股煞气不再是之前修炼时的无意识流露，而是纯粹的、凝练到极点的杀意！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顾长青猛地从蒲团上站起，身形挺拔如枪，双目之中血丝攀升，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系统面板。
他不是在质问，而是在咆哮！
那声音不再平淡，而是如同九幽之下刮出的罡风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“下品先天灵宝碎片？十万年法力？”
“你他妈在打发叫花子呢？！”
轰！
他一字一句，胸膛剧烈起伏，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。
“老子在诸天战场上，在圣人眼皮子底下，顶着整个诡异阵营的压力，拼死拼活地给你解析规则，帮你完善那狗屁数据库！”
“你就拿这种破铜烂铁来糊弄我？！”
他缺的是那点法力吗？
他缺的是一件下品先天灵宝的碎片吗？
他缺的是能够让他破局、能够让他顶住这滔天压力的质变之物！是本源！
系统，这个他一直以来最大的依仗，此刻却给了他最冰冷的一刀。
顾长青怒极反笑，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讥讽与决绝。
“好，很好！”
“老子不开了！这个坐标，老子不去了！”
他直接摆出了一副彻底撂挑子的姿态，眼神中的疯狂与冰冷交织。
“从今天起，我就躲在这人族防线里当缩头乌龟，哪儿也不去了！”
“什么狗屁诡异，什么量劫，关我屁事！”
“大不了大家一起死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竟然真的开始付诸行动。
一股磅礴的神念之力轰然运转，不再是向外探索，而是向内收缩，化作一柄斩断一切的天刀，狠狠地朝着自己与系统之间那道无形的精神链接斩去！
他甚至开始调动大罗道果的力量，在自己的识海之中布下一层又一层的封印。
这是要将系统彻底“格式化”、“卸载”的架势！
这一招掀桌子的决绝，显然完全超出了系统的预判。
系统是高维度的造物，拥有着超乎想象的运算能力，但它的存在与进化，却死死地与宿主绑定在一起。
它需要宿主不断变强，不断穿梭诸天，不断解析新的世界规则，以此来完成自身的迭代与超越。
若是顾长青真的彻底摆烂，甚至不惜自毁道基来封印自身，将它这个“外挂”彻底屏蔽。
那它的进化之路，也就走到了尽头。
对于一个以进化为终极目标的程序而言，这比彻底抹除还要可怕。
嗡——！
原本稳定悬浮在顾长青识海中的系统面板，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，发出刺耳的蜂鸣。
一行行扭曲的、凡人无法理解的乱码，如同瀑布般飞速划过屏幕，整个界面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。
这代表着，系统的核心逻辑正在进行着某种超高负荷的紧急运算与推演。
片刻之后。
那冰冷死寂的机械音，再一次响起。
只是这一次，它的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波动，一种拟人化的焦急与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