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内，死寂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那些被拖拽出去的理事会代表，在光滑如镜的地板上留下了两条刺目的血痕，仿佛是两道丑陋的疤，刻在了现代文明的脸面上。
娜塔莎的视线从那血痕上移开，落回到那六颗缓缓旋转的宝石虚影上。
空间、时间、现实、力量、灵魂、心灵。
每一颗，都代表着一种宇宙的根源法则，是神盾局，乃至地球上所有掌权者梦寐以求，又畏之如虎的终极武器。
而现在，这个自称“人王”的男人，将它们当成了明码标价的商品。
一颗原石，换取一处永久安全区。
以及……三千份基因优化液。
这个价码，诱人到了疯狂的程度。
娜塔莎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搏动，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理智与本能的撕扯。她深知无限原石对于神盾局，对于整个地球现有权力格局意味着什么。
那不仅仅是能源。
那是威慑力。是人类在黑暗的宇宙森林中，唯一能用来吓阻未知存在的火把。
交出去？
那无异于自断臂膀。
可不交……
她看了一眼殿外，那几具还在微微抽搐的“顶层人物”，就是最直白的答案。
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所谓的尊严和威慑，只是一个可悲的笑话。
仿佛看穿了她内心的挣扎与权衡，高踞于王座之上的顾长青，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，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。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空口无凭。”
他的声音响起，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“不如，让你先验验货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顾长青修长的手指随意地屈指一弹。
一道金光从他指尖迸射而出，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而优雅的弧线，不偏不倚地悬停在了娜塔莎的面前。
那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，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金色，表面似乎有流光在缓缓转动。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，钻入鼻腔，仅仅是闻到，就让娜塔莎感觉自己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些许。
“此乃‘洗髓造化丹’。”
顾长青的声音淡漠传来。
“服下它，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。”
娜塔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枚悬浮的金色丹药。
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，分析着一切可能性。
毒药？
陷阱？
精神控制？
但所有的可能性，都在顾长青那双漠然的眼眸前，显得毫无意义。
他要杀自己，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。
这是一个赌博。
用自己的命，去赌一个人类未来的可能性。
娜塔莎没有任何犹豫。
她探手，抓住了那枚尚有余温的丹药，然后仰头，一口吞下。
她别无选择。
“轰！”
丹药入腹的瞬间，根本没有融化的过程。
它直接炸开，化作一股无法形容的滚烫热流，如同决堤的火山熔岩，以摧枯拉朽之势，瞬间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，冲向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！
娜塔莎的身体猛地一弓，双眼骤然睁大，布满了血丝。
剧痛！
撕裂般的剧痛！
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敲碎重组，每一条经络都在被强行拓宽，每一个细胞都在被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碾碎，然后新生！
多年特工生涯，在她体内积攒下的暗伤、旧疾，此刻被那股金色热流粗暴地揪了出来，焚烧殆尽。
她甚至能“看”到，自己左肩那道狰狞的疤痕，皮肉组织正在以一种违反生物学常理的速度疯狂蠕动、愈合。
原本粗糙的毛孔中，渗出了丝丝缕缕带着腥臭的黑色杂质。
她的皮肤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变得细腻、光洁，最终呈现出一种如同初生婴儿般的质感，却又蕴含着金石一般的坚韧。
一股淡淡的神辉从她体内渗透而出，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。
黑色的作战服下，她的身躯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蜕变，衬托得她宛如一尊从神话中走出的战争女神。
“这力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