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恍惚。
“到头来,竟……竟比不过这奶娃的一根手指头?”
“这……这还是人吗?”
少林寺,藏经阁。
一个枯瘦的老僧正在静静扫地,落叶随他的扫帚而动,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禅理。
当那十万斤的数字映入眼帘时。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。
他手中那柄陪伴了数十年的扫帚,应声而断。
老僧僵在原地,浑浊的眼中,只剩下那尊被高高举起的青铜巨鼎,以及鼎下那个渺小却又恐怖的身影。
所有低武世界的强者,在这一刻,彻底沉默了。
他们引以为傲的内力、真气、横练功夫,在这个还在喝奶的孩子面前,被证明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而高武和玄幻世界的强者们,虽然没有如此失态,但眼神中的凝重,却已浓郁到了极点。
“搬血境……这仅仅是修行的第一个境界!”
“以搬血境之身,举十万斤巨鼎,此等根基,此等气血……简直闻所未闻!”
“他的体内,哪里是血液?分明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一头蛰伏的太古真龙!”
画面中,那个小小的身躯内,旺盛的气血之力化作了肉眼可见的赤色霞光,如同一座烘炉在熊熊燃烧,震得他周身的空气都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。
随着金榜画面的继续推进,那欢快俏皮的氛围,终于一点点地消散了。
江尘那磁性而又带着一丝沉重的声音,再次响起,开始揭开这个名为石昊的小不点身上,那被掩埋的秘密。
“曾经的他,是天生的至尊。”
“体内孕育着一块俯瞰万古、震慑九天的至尊骨。”
“若无意外,他本该光耀万古,成为一个时代都无法掩盖的璀璨天骄。”
江尘的语调平缓,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“然而,这无上的天赋,没有给他带来荣耀,反而引来了最亲近之人的嫉妒与贪婪。”
“他的族人,他的堂兄,为了掠夺这份不属于自己的造化,在他尚在襁褓之中时,对他伸出了罪恶的双手。”
画面陡然变得阴暗、血腥。
一个襁褓中的婴儿,正在病床上痛苦地挣扎,他的哭声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。
在他的胸口,有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。
一个面容狰狞的恶毒妇人,正满脸贪婪与狂热,用颤抖的双手,捧着一块从婴儿体内刚刚挖出的、流淌着无尽符文与神曦的骨头!
那块骨,璀璨夺目,却也滴着血。
婴儿的血。
妇人将这块还带着体温的至尊骨,残忍地移植到了旁边另一个男孩,她的亲生儿子——石毅的体内。
“同族相残,血亲相噬,何其毒也!”
一尊仙道大能看到这一幕,目眦欲裂,周身仙光爆涌,震得身下的道场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畜生!简直是畜生不如!”
无数生灵,无论修为高低,无论种族为何,在看到这一幕时,胸中都燃起了滔天的怒火。
那种揪心的痛,那种对弱者的怜悯,那种对施暴者的憎恨,跨越了世界的壁障,在每一个观众的心头共鸣。
江尘的“欲扬先抑”之法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先用小不点的天真可爱与强大天赋,让所有人都对他产生好感。
再用这血淋淋的现实,揭开他那悲惨到令人发指的身世。
此刻,诸天万界之中,再也没有人去调侃那个喊着要喝奶的娃娃了。
所有人的心中,只剩下对这个孩子的深深同情,以及对未来的无尽期待。
他们迫切地,迫切地想要看到——
这个在襁褓中就失去了一切,从云端跌落尘埃的孩子,究竟是如何从这片莽荒大山中走出,一步一步,踏着血与骨,重新杀上那被夺走了一切的九天之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