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河县，金光宾馆。
初秋的阳光带着几分稀薄的暖意，透过窗帘的缝隙，斑驳地洒在酒店客房的地毯上。
炎拓坐在床边，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。他一夜未眠。
那股味道，那股萦绕在昨夜那辆黑色牧马人周围的焦糊与土腥混合的味道，像是一根刺，深深扎进了他的神经。
他太熟悉这个味道了，那是“地枭”的味道。
从小到大，这股味道就像是附骨之疽，伴随着他的成长。从父亲炎还山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怪味，到后来家里那些来路不明的“客人”，再到林喜柔身上偶尔透出的那股让人作呕的气息……
“地枭在石河县？”
炎拓掐灭了最后一支烟，起身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。
楼下，金光宾馆的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不少车。他的目光在那排车辆中搜寻，试图找到那辆昨夜惊鸿一瞥的黑色牧马人。
没有。那辆车就像幽灵一样消失了。
“冷静。”炎拓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这次来石河县，是为了处理林喜柔交代的一桩“生意”。表面上是考察中药材种植基地，实际上，是为了寻找一种名为“女娲肉”的特殊泥壤。
但昨晚的遭遇，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手头的任务。
如果石河县真的出现了不受林喜柔控制的地枭，或者是有人在大肆捕猎地枭，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。
“必须确认一下。”
炎拓拿起外套，走出房间，径直来到酒店大堂。
“先生，早上好。”前台小姐露出职业的微笑。
“你好。”炎拓摆出一副温和无害的富家公子模样，状似随意地向前台提了一句：“昨晚好像有辆挺帅的黑色改装牧马人停这儿，是住客的吗？我朋友也想改一辆，看着有点像。”
前台小姐查询后摇头：“抱歉先生，没注意到呢，最近的入住就是您和一位女士。”
“哦，没事，可能看错了。”炎拓笑了笑，不再追问，他转身时目光快速扫过入住登记簿的朝向，又瞥了一眼大堂的监控探头位置。
“监控，只要看了监控，就能知道那是谁的车。”
然而，现实给了他一盆冷水。
“监控坏了？”炎拓看着面前那个一脸不耐烦的保安队长，眉头紧锁。
“啊，对。昨晚大门口那个摄像头正好坏了，正在修呢。”保安队长挥了挥手里的对讲机，“怎么，你丢东西了？”
“没有，只是随口问问。”炎拓压下心头的疑虑，转身离开。
太巧了，正好是昨晚，正好是那个时间段，正好是那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