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辆经过伪装的货车静静地停在树荫下。从外面看，它就像是一辆随处可见的“XX物流”厢式货车，甚至连车身上的泥点和刮痕都显得无比真实。但只要稍微靠近，就能听到车厢内部传来的微弱且规律的嗡鸣声——那是大功率维生系统和信号屏蔽器正在满负荷运转。
沈轩站在车旁，手里拿着一个像是小型灭火器的罐子，正在对着聂九罗和炎拓身上喷洒一种无色无味的气雾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聂九罗皱眉，下意识地想要屏住呼吸。
“生物酶强效分解剂。”沈轩解释道，语气平静而专业，“它能在一分钟内分解掉你们身上残留的任何生物痕迹，包括皮屑、毛发、汗液，以及……刚才战斗中溅上的血迹。”
“这么夸张？”炎拓有些将信将疑，“你是说，就算警察现在带着警犬过来，也闻不到我们刚才去过烂尾楼？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沈轩将喷雾罐收回背包，“除非那只警犬也像熊黑一样变异了。”
他转身打开货车的后厢门。一股冷气扑面而来。
车厢内部被改装成了一个小型的移动基地。左侧是两排固定的折叠椅，右侧则是一套看起来十分复杂的监控设备。而被五花大绑的狗牙和处于昏迷中的孙周，正被固定在车厢最深处的隔离舱里。
“上车吧。”沈轩示意两人，“这辆车挂的是套牌，而且我已经黑进了沿途的高速公路监控系统，替换了这辆车的特征数据。只要我们不出大乱子，没人能追踪到我们。”
聂九罗和炎拓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这个男人的手段，简直层出不穷，而且每一项都精准地踩在他们的痛点上——无论是对地枭的了解，还是这种近乎特工般的后勤保障能力。
车子发动，缓缓驶出树林，汇入了前往西安的国道。
车厢内，气氛有些压抑。
聂九罗坐在折叠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把唐刀。她的目光时不时扫向隔离舱里的孙周，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。
“他……还能变回来吗？”她终于忍不住问道。
沈轩正坐在监控台前敲击着键盘，闻言头也不回地说道：“完全变回普通人是不可能了。地枭的毒素已经改变了他的基因结构。但我可以抑制这种变化，让他保持理智，甚至……利用这种力量。”
“利用？”聂九罗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你把他当成什么了？武器吗？”
“在这个战场上，每个人都是武器。”沈轩转过身，眼神冷漠，“包括你，疯刀。”
聂九罗猛地站起来，刀鞘重重地顿在地上：“别以为你救了我就能对我指手画脚。我随时可以走。”
“你可以走。”沈轩指了指车门，“但孙周走不了。而且，你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地逃跑吗？当年害死你父母的东西，现在就在这辆车上，在西安那个繁华的都市里，披着人皮，喝着红酒。”
聂九罗的身体僵住了。
炎拓在一旁看着这一幕，并没有插话。他知道，沈轩这是在立威，也是在逼聂九罗做出选择。
“坐下吧，阿罗。”炎拓轻声说道，用了他在原著中对聂九罗的昵称，“我们需要他。”
聂九罗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了下来，只是脸色依旧难看。
沈轩没有再理会她，而是将目光转向炎拓：“我们得聊聊西安的情况。林喜柔这会儿应该已经收到熊黑重伤的消息了。她会怎么做？”
炎拓沉思片刻，说道：“她是个极度谨慎的人。熊黑失手，意味着石河这边有不可控的因素。她不会立刻派大部队来报复，而是会收缩防线，甚至可能暂时切断与这边的联系，把自己藏得更深。”
“这正是我想要的。”沈轩嘴角微扬，“她越是收缩，破绽就越容易暴露。”
这时，沈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是一条推达的新闻快讯。
《石河县一烂尾楼突发爆炸，警方已封锁现场，疑似瓦斯泄漏》
沈轩将手机递给两人：“看，官方定性了。我们的屁股擦得很干净。”
炎拓看着新闻标题，心中五味杂陈。他在石河县潜伏了这么久，从未像今天这样搞出这么大的动静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西安高新区。”沈轩调出一张地图，“我在那里准备了一个新的落脚点。那里是林喜柔商业版图的边缘，也是最容易渗透的地方。”
车窗外，秦岭的群山在后视镜中逐渐远去。
沈轩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，心中默念着系统的任务面板。
【第一阶段任务：石河博弈（完成）。】
【第二阶段任务开启：长安暗流。】
他知道，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。在那个繁华的古都之下，盘踞着一个庞大而古老的怪物，而他，将带着这两个满怀仇恨的复仇者，一步步将它肢解。
“欢迎来到猎场。”沈轩在心里对自己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