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拿出什么U盘——那种动作太明显了。他迅速从袖口滑出一个类似读卡器的黑色贴片，趁着一名安保人员被撞倒在控制台上的瞬间，将贴片“啪”地一声吸附在数据接口的下方盲区。
这是沈轩给他的【无线数据桥接器】。
“连上了！”耳机里传来沈轩急促的声音，“数据正在回传，我有60秒时间攻破防火墙。炎拓，你必须撑住60秒，别让她发现那个贴片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只发狂的地枭冲破了防线，朝着控制台扑来。
炎拓咬牙，没有躲避，反而迎着那怪物冲了上去，手里抓起一把消防斧。
“为了林姨！！”
他大吼一声，一斧头劈在怪物的肩膀上，鲜血溅了他一脸。
他必须演，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拼死守护这里，只有这样，才能解释他为什么还站在控制台旁边。
……
园区外围。
沈轩看着平板上飞速跳动的进度条：85%……90%……
“警报触发了，这是公安联网的一级警报。”沈轩语速极快，“北郊分局的巡逻车就在两公里外，特警支队五分钟内到达。聂九罗，撤！”
“急什么？”
耳机里传来“噌”的一声刀鸣。
聂九罗并没有按原路返回。她站在冷库顶棚的边缘，看着下方正在集结的一队增援安保。
“给他们加点料，免得他们有空去查监控。”
她纵身一跃，像一只黑色的巨鸟俯冲而下。
手中的【却邪】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。
“噗！噗！”
两名试图封锁外围的安保队长还没反应过来，大腿就被刀背狠狠抽中，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聂九罗没有杀人，她只是在制造混乱。她身影如电，在人群中穿梭，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破坏掉监控探头或者车辆的轮胎。
“疯女人。”沈轩骂了一句，但手上的动作没停，“98%……100%。数据到手！炎拓，自毁贴片！聂九罗，上车，B点汇合！”
……
三号库内。
冯蜜终于制服了那只暴走的怪物，一鞭子勒断了它的脖子。
她喘着粗气，回过头，正好看到炎拓满脸是血地瘫坐在控制台旁，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卷刃的消防斧。
而在控制台下方，那个黑色的贴片冒出一缕青烟，瞬间烧毁了内部芯片，看起来就像是电路过载后的焦痕。
“冯姐……”炎拓虚弱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惊恐和“忠诚”，“守……守住了吗？”
冯蜜盯着他看了三秒，又看了看那片焦痕。
这时候，远处传来了清晰的警笛声。
“该死！条子来了！”冯蜜脸色大变，“清理现场！把尸体拖进去！快！不能让警察看见这些东西！”
她顾不上怀疑炎拓了，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掩盖真相。
“你，跟我走！别在这碍事！”冯蜜一把抓起炎拓，将他拖向后门。
……
三分钟后。
数辆警车呼啸着冲进物流园，红蓝警灯将夜空染得光怪陆离。
但在警车到达之前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已经从排水渠旁的小路驶入黑暗，消失在西安复杂的城中村巷道里。
车内。
沈轩拔掉平板上的数据线，没有说什么“猎人不流血”的废话，直接将油门踩到底。
聂九罗坐在副驾驶，正在擦拭刀鞘上的灰尘，她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，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反应。
“如果不切断那几个探头，你的车牌就被拍到了。”聂九罗冷冷地说。
“多谢。”沈轩扔给她一瓶水，“数据拿到了，但这只是个开始。林喜柔今晚睡不着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红蓝光芒。
这一局，险胜。
但无论是冯蜜的反应速度，还是警方的出警效率，都给沈轩敲响了警钟——这里是现实世界，不是游戏，稍有不慎，满盘皆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