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袭不成,变成了强攻。
山本一木像一头受伤的野兽,趴在岩石后面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精心策划、自以为万无一失的“斩首行动”,还没正式开始,就已经折损了近四分之一的人手。
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的是,他引以为傲的特种作战理论,在对方面前,竟然讨不到丝毫便宜。对方不仅早有准备,而且火力之猛、战术之刁钻,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。这根本不是一场对等的战斗,这简直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!
“八嘎!给我冲锋!撕开他们的防线!为天皇尽忠的时候到了!”
山本一木彻底被激怒了。他无法接受失败,更无法接受被一群他眼中的“土八路”打得抬不起头。他决定孤注一掷,利用特工队强悍的单兵作战能力和精准的枪法,强行突破崖顶的防线。
在他的命令下,十几名日军特工怒吼着,扔出数枚烟雾弹。在弥漫的烟雾掩护下,他们呈战斗队形,端着MP40冲锋枪,开始朝着特务连的阵地发起搏命冲锋。他们动作迅捷,枪法精准,不断利用地形交替掩护前进,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术素养。
特务连的战士们虽然装备精良,但毕竟训练时间尚短,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种近距离的惨烈搏杀。面对日军特种兵这种亡命徒式的冲锋,一时间压力倍增,火力被压制,防线甚至出现了一丝松动。
“稳住!都给老子稳住!谁敢往后退一步,老子枪毙了他!”李云龙急得大吼,他抓起一支汤姆逊,站起身对着冲上来的鬼子就是一通猛扫,子弹打在鬼子身前的岩石上火星四溅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苏林冷静的声音通过步话机响起,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关键火力点的士兵耳中。
“重机枪,自由射击。目标,正前方五十米,扇形扫射。清空他们。”
一直沉默的那个制高点上,突然响起了一阵令人牙酸的、如同电锯切割钢铁般的咆哮!
“咚咚咚!咚咚咚!咚咚咚!”
M2勃朗宁重机枪那独有的、沉闷而又极具威慑力的声音,如同死神的怒吼,骤然响彻夜空!
那是12.7毫米口径的金属风暴!一颗颗比成年人拇指还粗的重机枪子弹,拖着暗红色的曳光,形成一道无可阻挡的钢铁弹幕,朝着正在烟雾中冲锋的日军特工队横扫而去!
这已经不是子弹了,这简直就是一发发微型炮弹!
“噗嗤!”
一名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特工,被一发子弹拦腰击中。他身上的德制防弹背心,在这恐怖的动能面前,被轻易撕裂。整个人,就像被一柄无形的万斤重锤狠狠砸中,直接被打成了两截!上半身和下半身瞬间分离,血浆和内脏爆开,在烟雾中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,场面血腥无比。
另一名特工更惨,他被子弹击中了肩膀,整条手臂连带着半个肩膀,都被那巨大的动能硬生生从身体上扯了下来,在空中翻滚着飞出老远!
冲锋的日军特工,在这道死亡弹幕面前,脆弱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术动作、精良的防弹背心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都成了可笑的摆设。大口径子弹巨大的动能,根本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承受的。打在身上,根本留不下全尸,那是直接要把人打碎、打烂!
仅仅一个长点射,十几秒的时间,发起冲锋的七八名日军特工,就被全部打倒在地,非死即残,无一幸免。残肢断臂散落一地,惨不忍睹。
阵地上,无论是新一团的战士,还是剩下的日军特工,全都被这挺重机枪的恐怖威力给震慑住了。整个战场,仿佛只剩下那“咚咚咚”的死神心跳。
李云龙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,他喃喃自语:“我操……这玩意儿……叫他娘的老干妈真是屈才了,这得叫阎王爷他亲爹啊!”
山本一木趴在地上,浑身冰凉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他彻底懵了。
八路军……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大口径重机枪?这玩意儿,不都是帝国用来打飞机的吗?他们竟然奢侈到用来打步兵!
奢侈!无耻!毫无人性!
山本一木的信心、骄傲、和所谓的武士道精神,在这一刻被M2重机枪的金属风暴彻底击碎。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他所面对的,根本不是一支普通的八路军部队,而是一群用防空机枪打步兵的疯子!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!
情报严重失误!对方不仅有准备,有埋伏,火力甚至比他还要猛上一个等级!
再打下去,就是全军覆没!他山本一木,将会成为帝国陆军史上最大的笑话!
“撤退!撤退!快撤退!!!”
山本一木从牙缝里挤出了他这辈子最不甘心,也最狼狈的命令。
他果断地丢下了十几具同伴的尸体和重伤员,在仅剩的几名队员的掩护下,扔出最后几枚烟雾弹,趁着夜色,连滚带爬地顺着来时的绳索逃了下去。那样子,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。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崖顶,他怕看到那个把他打成狗的中国军官,正在用嘲讽的眼神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