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峪的后山上,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、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。
“都他娘的给老子加把劲!谁要是偷懒,晚饭就别想吃土豆烧牛肉!”
李云龙亲自扛着锄头,光着膀子,露出一身被太阳晒得黝黑发亮的腱子肉,带着警卫连的战士们在干裂的土地上开荒。
他一边挥汗如雨,一边扯着嗓子吼着自编的号子,干劲十足。
在他看来,苏林就是活神仙。既然神仙说了这地里能长出吃的,那就算下面是铁板,他也得给刨出三尺土来!战士们被他鼓动得嗷嗷叫,手里的锄头镐头抡得飞起,仿佛他们要刨开的不是土地,而是小鬼子的脑壳。
赵刚则发挥了他的政治优势,带着宣传队,深入到各个村庄,挨家挨户地做动员工作。
起初,百姓们将信将疑。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农,蹲在自家裂开一道道大口子的田埂上,看着手里那个圆滚滚的土豆,满脸愁容:“赵政委,不是俺不信八路军,可您瞧瞧这天,这地……连井都干了,种这玩意儿……能活?”
赵刚也蹲了下来,耐心地给他卷上一袋烟,用最朴实的语言说道:“老乡,我懂您的顾虑。但你想想,苏副团长啥时候骗过咱们?咱们用的盐,穿的布,哪样不是苏副团长给弄来的?他就是有天大的本事!咱们就信他这一回!”
“这样,种子白给,秋后要是收了,你留足口粮,剩下的按市价卖给部队。要是种不出来,颗粒无收,算部队的!我们按工分,给您家补发救济粮!您看咋样?”
“这……这敢情好!赔了算你们的,赚了是俺自己的?”老农眼睛一亮。
“对!就这么定了!”赵刚一拍大腿。
有了新一团的兜底承诺,百姓们心里的石头落了地。在新一团极高的威望和苏林那近乎“活菩萨”的声望加持下,大家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跟着部队一起,投入到了这场与天斗、与地斗的战斗中。
而苏林,则成了最忙碌的“技术总监”。
他带着几个从兵工厂抽调来的、对化学略知一二的技术员,在后山一处临时搭建的简陋工棚里,通宵达旦地研究那张土法除虫菊酯的配方。
“注意温度!熬煮不能超过八十度,否则有效成分就破坏了!”
“过滤!用多层纱布过滤!别把渣子弄进去了!”
山谷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草药味。他们用大铁锅熬煮,用土法改造的蒸馏器进行分离。在失败了十几次,炸了两个大陶罐,熏得几个技术员头晕眼花之后,第一批淡黄色、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杀虫药液,终于成功提取了出来!
紧接着,他又马不停蹄地跑到田间地头,手把手地教战士和百姓们如何种植土豆。
“都听好了!看我手上的动作!这叫‘切块催芽’!每个土豆块上,必须保证有一个芽眼!没有芽眼,你埋到地底下它就是块烂肉!”
“挖坑要深,底肥要足!咱们没化肥,就把人畜的粪便、草木灰,统统发酵好了,埋下去!这叫肥力!”
“水!水是关键!”苏林指着远处干涸的河道,大声喊道,“这东西虽然耐旱,但刚种下去,必须把水浇透!咱们的水井不是干了吗?那就组织人去十几里外的黑龙潭挑!成立运水队!一担水,记两个工分,换一个窝窝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