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进行得异常顺利。几天后,三十头膘肥体壮的大黄牛和五十头哼哼唧唧的大肥猪,就被赶回了赵家峪。
当战士们看到这么多活蹦乱跳的牛和猪时,整个营地都沸腾了!
“我的天!这么多牛!”
“还有猪!好家伙,这得有多少肉啊!”
“团长!咱们这是要过年了吗?”
李云龙得意洋洋地站在一个土坡上,叉着腰,对着全团战士扯着嗓子大吼道:“同志们!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!从今天起,咱们新一团,顿顿让大家吃上土豆烧牛肉!都给老子敞开了吃!吃饱了,才有力气给牺牲的弟兄们报仇,才有力气打鬼子!”
“嗷!团长万岁!”
“新一团万岁!”
整个营地都变成了欢乐的海洋。
很快,炊事班的几十口大锅全部支了起来,大块大块的牛肉和土豆一起在锅里翻滚着,用大料炖得烂熟,那霸道的香气飘出了十几里地。
战士们端着饭盒,排着长队,每个人的饭盒里都装得冒了尖。大块的牛肉,金黄的土豆,浇上浓浓的肉汤,看得人直流口水。战士们也顾不上烫,狼吞虎咽,吃得满嘴流油,脸上洋溢着天底下最幸福的笑容。
就在全团上下大快朵颐的时候,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
一辆吉普车在营地门口一个急刹车,旅长陈赓带着几个警卫员,从车上跳了下来,他使劲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,直奔炊事班而来。
陈赓看着战士们饭盒里的土豆烧牛肉,又看了看那一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,鼻子都快气歪了。
他一个箭步冲到正端着个大海碗吃得正香的李云龙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笑骂道:“好你个李云龙!你小子发财了啊!总部机关都还在啃窝窝头,你倒好,土豆烧牛肉都吃上了!老子在旅部,隔着几十里地都闻着味儿了!你小子吃独食,忒不地道!”
李云龙嘿嘿一笑,嘴里还塞满了肉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旅长,您来得正好!快,给旅长盛一碗!最大的碗!”
陈赓也不客气,接过警卫员递来的大海碗,满满一碗土豆烧牛肉,也顾不上形象,蹲在地上就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。
一边吃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嗯……好吃!真他娘的香!云龙啊,你这锅肉,我看就不错……警卫员!”
他一抹嘴,眼睛一瞪,指着最大的一口锅。
“把那口最大的锅给老子端上车!带回去给旅部的同志们也改善改善生活!”
李云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手里的碗都差点掉了,哭丧着脸道:“旅长!我的亲旅长!您不能这样啊!您这是打劫!这是明抢啊!这锅是留给我们团明天吃的!”
“抢你怎么了?老子打的就是你这土豪!”陈赓眼睛一瞪,抹了抹嘴上的油,理直气壮地指挥着警卫员,“还愣着干什么?动手!这是革命需要!”
警卫员们憋着笑,在李云龙欲哭无泪的目光中,七手八脚地真的连锅带肉,端走了最大的一锅,麻利地装上了吉普车。
看着吉普车扬长而去,李云龙心疼得直哆嗦,对着车屁股骂道:“旅长!你不能逮着我一只羊薅羊毛啊!周扒皮都没你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