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西北,一条干涸的河谷。
日军骑兵第四联队的联队长,黑岛森田大佐,正意气风发地立马在河谷的高处。他身下的战马神骏非凡,腰间的武士刀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,整个人透着一股古典武士的倨傲与自信。
“山田君他们,被八路的土制地雷搞得灰头土脸,真是丢尽了帝国陆军的脸面!”黑岛森田用马鞭指着远处烟尘弥漫的方向,语气中充满了不屑,“步兵就是一群蠢猪!在骑兵的马蹄面前,一切陷阱都是徒劳的!”
“哈依!联队长阁下英明!”旁边的副官谄媚地附和道,“我们的马蹄,可以踏平一切障碍!那些只会躲在暗处使阴招的土八路,一旦被我们皇军的骑兵咬住,就只有被马刀斩下头颅的份!他们的骑兵,不过是一群拿着破旧马枪的农夫!”
黑岛森田满意地点了点头,他抽出那把祖传的宝刀“菊一文字”,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,直指前方。
“侦察兵报告,前方二十里处,发现八路军一支小股部队的踪迹,似乎是他们的骑兵。很好!就让我们用一场酣畅淋漓的骑兵对决,来洗刷步兵同僚们遭受的耻辱吧!让那群支那人见识一下,什么才是真正的大日本武士道!”
“全军,突击!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上千名日军骑兵,如同决堤的洪水,顺着干涸的河谷,发起了冲锋。马蹄声如雷,烟尘滚滚,刀光闪烁,气势骇人。在黑岛森田看来,对付八路那些装备着马枪和劣质马刀的“骑兵”,这将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河谷的另一头。
新一团骑兵连的连长孙德胜,正趴在一处土坡后面,举着苏林特批给他的望远镜,紧张地观察着远处的动静。当那片遮天蔽日的烟尘和闪烁的刀光出现在视野里时,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他娘的,小鬼子来得真快!看这阵仗,至少是一个骑兵联队!上千号人!”
他身边的战士们,也都一个个神情凝重,手心冒汗。他们虽然换了新装备,但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,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原著中,孙德胜的骑兵连,正是在这样的绝境下,发起了悲壮的冲锋,流尽了最后一滴血。但现在,历史的轨迹,已经发生了偏转。
孙德胜深吸一口气,摸了摸马鞍上挂着的那支冰冷的铁家伙,那股紧张感,瞬间被一股强大的自信所取代。
他们的马鞍上,挂着的不再是老旧的马枪,而是一支支枪身短小精悍、涂着黑色哑光漆的汤姆逊冲锋枪!每个战士的胸前都挂着三个装满子弹的30发弹鼓,腰间则挂满了如同甜瓜般的M26手榴弹。
更夸张的是,连里的几个机枪组,他们的马背上,还驮着几挺经过苏林亲自改良的、枪管更短、更便于马上射击的捷克式轻机枪!
这火力,别说是一个骑兵连,就算是一个步兵营,都未必比得上!
“弟兄们!”孙德胜站起身,扯着嗓子吼道,“都给老子把家伙检查一遍!弹鼓装好!保险打开!”
战士们齐刷刷地拉动枪栓,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汇成一片,充满了肃杀之气。
“还记得苏副旅长是怎么教我们的吗?”
“记得!”战士们齐声怒吼,声音里充满了底气。
“苏副旅长说了,都他娘的什么年代了,还跟鬼子玩骑兵对冲?那叫傻!那叫缺心眼!”孙德胜学着苏林的口气,骂骂咧咧地说道,“咱们现在,叫‘马背上的步兵’!咱们的任务,不是去跟鬼子拼刀子,是利用我们的机动力,把鬼子引到咱们的口袋里,然后用咱们手里的家伙,告诉他们,什么他娘的叫‘时代变了’!”
他翻身上马,抽出自己的马刀看了看,随即又嫌弃地把它插了回去,从马鞍上摘下了那支心爱的汤姆逊冲锋枪,熟练地拉动枪栓,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听我命令!”孙德胜的眼中,闪烁着狼一般的凶光,“所有人,上马!咱们先给鬼子来个‘风筝战术’,边打边退!把他们引到三里外的葫芦口!那里,有苏副旅长给咱们准备的大礼!”
“是!”
骑兵连的战士们纷纷上马,动作整齐划一。他们的脸上,没有了面对强敌时的悲壮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即将狩猎的兴奋和残忍。
当黑岛森田率领的骑兵联队,气势汹汹地冲进河谷时,迎接他们的,并不是想象中八路军骑兵惊慌失措的逃窜,或者是不自量力的反冲锋。
而是孙德胜那冰冷而充满杀意的命令:
“准备接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