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的时间,转瞬即逝。
晋西北的日军,快要被逼疯了。
太原,第一军司令部。筱冢义男的办公室里,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。他双眼布满血丝,头发也白了不少,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。
“报告司令官阁下!我军上月在晋西北地区的伤亡报告出来了……”参谋长宫野道一的声音干涩而颤抖,“阵亡一千二百余人,失踪三百余人,其中大部分都是在非战斗情况下,被八路的游击队和地雷所……”
“够了!”筱冢义男猛地一拍桌子,咆哮道,“我不想听这些失败的数字!我就想知道,新一团的主力在哪里?李云龙和苏林的脑袋在哪里?!”
宫野道一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筱冢义男发动的“铁壁合围”大扫荡,非但没有找到新一团的主力进行决战,反而变成了一场噩梦般的治安战。他的一万五千人大军,撒在这广袤的晋西北山区,就像一把盐撒进了大海,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。运输线隔三差五被切断,巡逻队莫名其妙就失踪,据点炮楼在深夜里被挨个点名。巨大的后勤压力和持续不断的伤亡,让他焦头烂额。
在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和海量的物资消耗后,筱冢义男不得不心力交瘁地下令,结束这场虎头蛇尾的大扫荡,将部队撤回主要交通线和据点。
风头,终于过去了。
一直蛰伏在深山中的苏林,通过情报网络,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。
时机,已到!
二号基地的山洞内,苏林找到了正在对着一堆零件发呆的李云龙。这三个月,可把这位好战的团长给憋坏了。每天听着外面零星的枪炮声,自己却只能守着这一堆铁疙瘩,他感觉自己都快生锈长蘑菇了。
“老李,别瞅了,可以吹号了。”苏林递过去一根烟。
“吹号?吹什么号?”李云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还在琢磨怎么把一个冲锋枪的弹鼓安到捷克式上面去。
“召集令。”苏林的嘴角微微上扬,“是时候让咱们那些在外面野了三个月的猴子们,都回家了。也该让筱冢义男看看,咱们新一团,是不是真的被他打残了。”
李云龙的眼睛“噌”的一下就亮了,他一把抢过苏林手里的烟,兴奋地搓着手:“哈哈!好!老子早就等不及了!我倒要看看,这帮兔崽子,这三个月都混成什么样了!要是哪个营连给老子丢了人,看我怎么收拾他们!”
一道道加密的电波,从这个秘密的山洞里发出,传向了晋西北的四面八方。
那是新一团的召集令!
接到命令后,分散在各地的原新一团部队,纷纷结束了游击作战,开始向着约定的集结点——赵家峪,汇拢而来。
几天后,赵家峪的村口。
当李云龙和苏林站在这里,看着从四面八方赶回来的队伍时,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李云龙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随即咧开大嘴,笑得像个偷了鸡的黄鼠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