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把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,那比杀了他还难受!
他几乎是吼着对着话筒喊道:“接!我接!坚决执行总部的命令!佯攻娘子关嘛!小事一桩!我们新一旅最擅长打硬仗、打巧仗了!保证把娘子关的鬼子牵制得死死的,让他们连上厕所都得向我们请示!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旅长满意地笑了,“记住,这是命令!要是出了岔子,我拿你是问!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李云龙“啪”地挂了电话,气得在作战室里直转圈,嘴里骂骂咧咧:“他娘的!这个周扒皮!老狐狸!想抢老子的东西,门都没有!”
苏林和赵刚在一旁听着,都忍不住想笑。
能把李云龙拿捏得死死的,也就这位旅长了。
“行了老李,别气了。”苏林递给他一根烟,“不就是佯攻吗?谁说佯攻就没油水了?”
李云龙接过烟,没好气地说道:“能有啥油水?跟鬼子隔着八百里对骂啊?”
苏林走到地图前,胸有成竹地一笑:“咱们不跟他骂,咱们‘耍’他!”
他指着娘子关周边的几处高地:“王承柱的炮兵营,不是天天喊着炮弹多得发霉,手痒得不行吗?让他们动起来!”
“把咱们的105榴弹炮拉上去,分成几个炮兵阵地,对着娘子关,给我轮流开火!”
“记住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,绝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半小时!白天打,晚上也打!吃饭的时候打,睡觉的时候也打!让他们连拉屎都得提心吊胆!”
赵刚听完,抚掌赞叹:“高!实在是高!这招‘炮兵游击战’,简直是把游击战的精髓,用在了炮兵身上!不仅能有效牵制敌人,还能最大限度地锻炼我们的炮兵部队!”
李云龙的眼睛也亮了。
他娘的,还是老苏的鬼点子多!这招可比傻乎乎地冲上去拼命,要高明多了!
“好!就这么办!”李云龙一拍桌子,脸上的怒气一扫而空,又变成了那副奸商的嘴脸,“我这就去告诉王承柱那个兔崽子,让他把炮弹都给老子打出去!别心疼!打光了,老子就拿铁轨去熔了再造!咱们的炮弹,就是要告诉小鬼子:老子要打你了,但老子就是不告诉你什么时候真的打,你自己猜去吧!”
于是,一场堪称“折磨王”级别的佯攻开始了。
娘子关的日军指挥官,一个名叫渡边一郎的大佐,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体验到了什么叫人间地狱。
他的士兵们,神经衰弱,士气低落。每天,关隘里都要响起十几次防空警报。
炮弹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落下,有时候在食堂,有时候在厕所,有时候甚至就在指挥部门口。
渡边一郎组织了好几次反击,想找出八路军的炮兵阵地,但每次都扑了个空。派出去的搜索部队,还经常遭到新一旅步兵的伏击,损失惨重。
他只能不断地向太原方面军司令部告急,请求增援,请求战术指导。
筱冢义男被他烦得不行,但又不敢轻易从娘子关抽调兵力,生怕这是八路军声东击西的阴谋。
就这样,新一旅用最小的代价,成功地将日军一个加强大队和大量的注意力,死死地钉在了娘子关这个点上,为整个百团大战的全面胜利,做出了巨大的贡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