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诗坛的……卧龙凤雏?”
这个新奇的词汇,让古代的文人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。卧龙,他们知道,是诸葛孔明的雅号,乃是智慧的象征。凤雏,则是庞统,亦是顶级谋士。将这二人并称,难道是对这位清朝皇帝和他那个叫张宗昌的人,至高无上的赞誉?
大清位面,乾隆皇帝本人也是这么想的。他虽然对弹幕中“一首都不用背”的说法略感不悦,但“卧龙凤雏”这个称呼,却让他颇为受用。能与诸葛亮、庞统这等千古奇才相提并论,足见后世对他文采的推崇。
“哼,后世之人,虽言语粗鄙,倒也还有几分眼光。”乾隆轻哼一声,对和珅说道,“去查查,这个张宗昌是何人?能与朕并称,想必也是一位旷世奇才。”
然而,他脸上的得意,很快就将凝固成永恒的尴尬。
因为天幕之上,为了让古人更好地理解这位“诗坛卧龙”的水平,视频开始公开处刑了!
画面一转,来到了一个大雪纷飞的场景。年轻的乾隆皇帝站在窗前,看着漫天飞雪,诗兴大发,开口吟道:
“一片一片又一片,”
念完这句,他眉头微皱,似乎卡壳了。
“两片三片四五片,”
又一句出来,他依旧在苦思冥想。
“六片七片八九片,”
连着三句平平无奇的数数,让所有时空的诗人们都沉默了。这……这也叫诗?这不就是三岁小儿在数雪花吗?这玩意儿,也需要苦思冥想?
就在乾隆抓耳挠腮,憋不出最后一句点睛之笔时,画面中,一个大臣,也就是后来的大学士刘墉,躬身一拜,续上了最后一句:
“飞入芦花都不见。”
这一句,意境顿出,将前面那如同白开水般的三句,勉强拉回到了及格线上。
然而,这整个作诗的过程,已经让万界时空,所有识字的人,都看傻了。
“噗——”
大唐酒楼里,李白刚入口的西域葡萄美酒,化作漫天血雾喷涌而出!他顾不得擦拭嘴角的酒渍,瞪大双眼死死盯着天幕,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污秽之物。“这……这也配叫诗?若这也算诗,我李太白撒泡尿的功夫,便能成诗千首!”
“有辱斯文!简直是有辱斯文!”杜甫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,他一生为诗,字斟句酌,看到这种东西被称之为诗,还被天幕盘点,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他感觉自己毕生追求的诗道,被狠狠地羞辱了。
北宋,苏东坡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。他不是在笑,而是在生气。因为弹幕刚刚飘过一条,说乾隆曾经评价他苏轼,说他“一生好胜,专写拗体诗,绝非大公至正之笔”,是个“倔强人”。
“以他的水平,也配评价苏某?”苏东坡气得将手中的酒杯捏得粉碎,青筋暴起,“老夫的诗,是写给千古知己看的,不是写给这等数数之辈看的!竖子安敢辱我!”
而此时的弹幕,更是化作了欢乐的海洋,吐槽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哈哈哈哈,公开处刑名场面来了!一首《飞雪》,乾隆贡献了前百分之九十的垃圾内容,刘墉贡献了最后百分之十的灵魂!”
“最骚的是,这首诗还是抄的!明朝有个举人就写过类似的,清朝的郑板桥也写过‘一片两片三四片,五片六片七八片。九片十片无数片,飞入梅花总不见’。乾隆这属于是抄都抄不明白,连数数都数不明白!”
“卖烧饼的大爷都比他写得好:‘烧饼烧饼圆又圆,一块一个卖两钱。远看好似中秋月,近看就像小银元。’这不比他那‘一片两片’强多了?形象生动,还带报价!”
抄袭!
这个词,对于一个自诩文采风流的帝王而言,是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残忍的惩罚!
乾隆的脸色,瞬间从得意洋洋的涨红,变成了羞愤欲绝的铁青!他感觉自己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,仿佛被天幕当着天下人的面,狠狠地扇了无数个耳光!他想怒斥,却发现自己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!
然而,这还不是结束。
天幕似乎嫌他丢人丢得不够彻底,又接连放出了他的更多“大作”。
比如,他巡视泰山时写的:“远看泰山黑乎乎,上头细来下头粗。如把泰山倒过来,下头细来上头粗。”
再比如,他去铁岭,看到一个姓阎的和一个姓李的流氓打架,诗兴大发:“铁岭老人阎李流,两人对殴三日休。一人殴死不怨谁,怨谁谁受谁理屈。”
这些堪称灾难现场的诗句,让所有时空的文人雅士,都陷入了长久的,尴尬的沉默。他们甚至连嘲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他们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,为诗歌,也为那个时代的文坛。有这样的皇帝引领风骚,难怪后世文风不振。
大清康熙位面。
康熙皇帝看着天幕上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孙子,一张老脸也是尴尬得无处安放。他扭过头,对着身边还只有十来岁的弘历,语重心长地告诫道:“弘历啊,你记住,以后……少写点诗。多读读你皇玛法我的治国方略,比什么都强。朕不求你文采斐然,但求你别给爱新觉罗家丢这个人!”
年幼的弘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只是觉得天幕上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皇帝,好丢人。
而乾隆位面的紫禁城,早已是一片死寂。
乾隆皇帝本人,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,浑身都在发抖。他想发怒,想杀人,想把天幕给砸了!但他做不到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“诗作”,被一次又一次地公开处刑,被万界时空无情地嘲笑。
他感觉自己从一个“千古文帝”,瞬间变成了一个贻笑万年的小丑!那四万三千多首诗,不再是他的荣耀,而是钉在他耻辱柱上的四万三千多颗钉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