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这番话,简直就是在陛下的心尖上捅刀子,还是在伤口上撒盐!他真怕陛下盛怒之下,直接下令将朱雄拖出去砍了!那他所期盼的“帝师”之位,他李家的未来,可就全都完了!
徐达和汤和在一旁看着李善长这惊慌失措、狼狈不堪的模样,虽然心中同样紧张,却也不禁觉得有些滑稽,两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,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搐,强忍着才没笑出声来。
这老狐狸,也有今天!
朱元璋端坐在主位,面沉如水,对于李善长的告罪和朱雄的挣扎,他并没有立刻发作。
他那双锐利的眼睛,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,只是静静地看着被捂住嘴、兀自挣扎的朱雄,似乎在审视,在权衡。片刻之后,他缓缓抬起手,对着李善长轻轻挥了挥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松开他。让他说。”
李善长闻言,如蒙大赦,又有些不敢置信,但不敢违逆圣意,连忙松开了手,但身体依旧紧绷,警惕地盯着朱雄,生怕他再吐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言。
“咳咳……李先生,您……您差点把我闷死!”
朱雄大口喘着气,不满地瞪了李善长一眼,用手揉着被捂得发疼的嘴巴。
李善长心中暗骂这小祖宗不知死活,面上却只能陪着小心,不敢再多言,悻悻地退后两步,重新坐下,但屁股只敢挨着半边石凳,随时准备再次扑上去。
朱元璋的目光重新落在朱雄身上,依旧平静无波。
“继续说。把你的道理,说完整。”
整个小院内的气氛,因为刚才那一幕,变得更加紧张而微妙,仿佛一根绷紧的弦,稍一用力就会断裂。
朱雄与李善长拉开一点距离,似乎怕他再次“偷袭”,然后清了清嗓子,继续他刚才被打断的分析。
“陛下分封诸王,将皇子们派往各地重镇,依小子浅见,其初衷主要有二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其一,正如我刚才所言,陛下幼年失怙,饱尝人间至痛,他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,再经历那般孤苦无依、任人欺凌的苦难。
他希望给予儿子们封地、财富和权力,让他们能够安稳富贵,这是他作为父亲的一片苦心。”
朱元璋默默地听着,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这确实是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之一。
“其二,”朱雄继续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