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。”
而傅友德和蒋瓛则谨慎地保持着距离,依旧以“老爷”相称。
随着这三人的加入,酒席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虽然表面上推杯换盏,菜肴香气四溢,但各方视线在晃动的灯火下暗自交错、打量,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张力。
朱元璋没有过多寒暄,很快便将话题引向了正事。
他脸色微沉,开口说道。
“今日叫你们过来,是因为福建布政使刘荣递上来的一份加急奏折。”
提到正事,汤和、傅友德、蒋瓛三人神色一凛,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。
然而,他们的目光却又不约而同地、带着些许迟疑地,再次瞟向了坐在朱元璋身边的朱雄。
这等军国大事,当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谈论,是否合适?
朱雄何等敏锐,立刻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异样和那几道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。
他心念电转,立刻站起身,对着朱元璋拱手,语气诚恳地说道。
“老伯,您们有要事相商,小子不便打扰。楼下开业琐事繁多,还需我去照看,这就先行告退了。”
说罢,他便要转身离开。
“站住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瞬间定住了朱雄的脚步。
朱雄疑惑地回头。
朱元璋看着他,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,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你留下。今日这事,你也听听。”
汤和、傅友德、蒋瓛三人闻言,心中更是惊骇,但面上不敢表露半分,连忙纷纷开口附和。
“老爷说的是,公子留下无妨。”
“我等并无异议。”
“但凭老爷吩咐。”
朱元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对朱雄示意道。
“坐下吧。”
朱雄心中虽然满是疑问和不解,但见朱元璋态度坚决,另外三人也无异议,只好依言重新坐下,只是心思已经全然不在酒菜之上。
朱元璋见朱雄坐定,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,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开始讲述那份奏折的内容。
“刘荣奏报,自洪武十五年开年以来,至今不过数月,福建沿海各地,上报倭寇登岸劫掠的急报,已超过百次!”
他每说一句,脸上的怒意便盛一分。
“福州、泉州、漳州……倭寇驾乘快船,来去如风,登岸之后,烧杀抢掠,无恶不作!所过之处,村镇化为焦土,百姓死伤无数,妇女被掳,财物粮食被抢掠一空!沿海地区,已是十室九空,民生凋敝,百姓日夜惶恐,不得安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