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下身，凑到她的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，低语道：
“我要你做我在赵瑞龙身边的……眼睛。”
“他的一举一动，他吞进去的每一分钱，他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要知道。”
“你，做我的棋子，去咬死他这条疯狗。”
双面间谍？不，这个词太温和了。
孙浩要的，是一个彻底倒向他，为他所用的武器。
高小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他的眼神深邃如海，让她根本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。但她能感觉到，这个男人身上，有一种赵瑞龙和祁同伟加起来都无法比拟的、真正掌控一切的力量。
一边是姐妹俩万劫不复的深渊，另一边，是唯一可能通往自由的险路。
她根本没有选择。
权衡利弊，只在短短数秒之间。高小琴的眼神，从挣扎、犹豫，最终化为了决绝。
她忽然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旗袍，然后，当着孙浩的面，缓缓地、郑重地跪直了身体。
这个骄傲的女人，第一次心甘情愿地，向一个男人献上了自己的膝盖。
“孙总……”
她抬起头，泪水再次滑落，但这一次，不再是恐惧，而是做出抉择后的释然。
“我听您的。只要能救小凤，只要能让我们姐妹俩活得像个人样，我这条命，从今以后，就是您的。”
孙浩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。
他从办公桌的暗格里，取出一个小巧的、如同香水瓶般的喷雾瓶，递给了高小琴。
“这是‘纳米基因修复液’，我们实验室的最新产品，不对外销售。”
孙浩的语气恢复了平淡。
“赵瑞龙为了控制你，长期让你服用大剂量的避孕药物，你体内的激素水平已经严重紊乱，卵巢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，积累了大量毒素。”
“回去后，每天舌下喷一次。它会修复你的基因损伤，清除毒素，把身体调理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高小琴震惊的眼神，淡淡地补充了一句。
“准备好……做个健康的母亲吧。”
做个健康的母亲……
这句话，像一道暖流，瞬间击中了高小琴心中最柔软、最渴望的地方。
她做梦都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，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。这是赵瑞龙和祁同伟永远不可能给她的东西。
而眼前这个男人，却轻而易举地，将这份连她自己都快要放弃的希望，重新递到了她的面前。
这不仅仅是策反，这更是再造之恩！
她双手颤抖地接过那个小瓶子，仿佛接过的，是自己的下半生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孙总。”
她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她的灵魂、她的身体、她的未来，已经和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，彻底绑定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