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赵瑞龙为了那块价值百亿的废地焦头烂额,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,一瓶被伪装成顶级护肤精华的神秘药剂,通过一个绝对隐秘的渠道,悄无声息地摆上了汉东省委家属大院,梁璐的梳妆台上。
这栋略显陈旧的二层小楼,往日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沉闷压抑的死气,仿佛连阳光都透不进来。
而今天,空气中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、清幽高雅的兰花香气,沁人心脾。
梁璐一袭剪裁得体的香奈儿连衣裙,端坐在梳妆台前,静静地凝视着镜中的自己。
这件衣服她压在箱底十几年了,是她年轻时最爱的一件,后来身材走样,再穿上只觉得是在自取其辱。
而今天,这件衣服仿佛为她量身定做,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有致的身材,将她与生俱来的高贵典雅,衬托得淋漓尽致。
镜子里的那个女人,是如此的熟悉,却又陌生得让她自己都感到心惊。
皮肤紧致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,吹弹可破,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溢出水来。眼角和额头那些见证了她半生怨怼的沟壑,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,平滑如初。
一双原本黯淡无光、盛满刻薄与疲惫的眼睛,此刻却像含着一汪清可见底的秋水,顾盼之间,流转着动人心魄的神采。
这不仅仅是外貌的改变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四肢百骸,正涌动着一股前所未有的、蓬勃的生命力。那常年困扰她的偏头痛、那深入骨髓的疲惫感、那让她夜不能寐的怨气,仿佛都被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神秘力量,涤荡得干干净净。
孙浩给她的那瓶“基因修复液”,简直不是凡间之物,而是神迹!
她仿佛一夜之间,回到了二十年前,那个让无数汉东子弟魂牵梦绕、高不可攀的梁家大小姐!
这几天,她一改往日深居简出、自怨自艾的怨妇形象,开始频繁地出入省委夫人们的社交圈。
起初,那些官太太们看到她,一个个都像是白日见了鬼,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哎哟……梁、梁老师?您这是……”一个平日里和她关系尚可的夫人,张大了嘴,指着她,结结巴巴地问道。
“梁老师,您这皮肤……这气色……您是去韩国做了最顶级的拉皮手术吗?不,不对,手术哪有这么自然的效果!您快告诉我们,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?”
面对这些或真心或假意、混杂着震惊与嫉妒的恭维,梁璐只是报以淡然高贵的微笑,不置可否。
她优雅地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淡漠。
这种神秘感,反而更增添了她的魅力,让她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。
很快,她就凭借着梁家那深不可测的背景,以及自身脱胎换骨的形象与气质,重新成为了这个顶级贵妇圈子的核心人物。
就连新任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夫人,那位出身京城名门、眼高于顶的女士,在一次茶话会上见到她后,都被她的风采所折服,主动与她攀谈了许久,对她的学识和见解赞不绝口,甚至当场邀请她下次一同去听维也纳乐团的音乐会。
这,是她嫁给祁同伟之后,从未有过的荣耀和风光!
晚上十点,楼下传来了熟悉的汽车熄火声。
他回来了。
梁璐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。她没有像往常一样,或是不管不问,或是准备好一肚子的冷嘲热讽。
她只是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优雅地翻阅着一本叶芝的外文诗集,如同女王一般,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。
“咔哒。”
房门被推开。
祁同伟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和满脸的疲惫,踉跄着走进了家门。
他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,赵瑞龙那边资金链断裂,已经快要疯了,天天逼着他想办法。而他自己,在公安厅的位置上,也感受到了来自沙瑞金和李达康两座大山的无形压力,寝食难安。
他习惯性地抬起头,准备迎接妻子那张死气沉沉、写满怨恨的脸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歇斯底里的争吵。
然而,下一秒,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浑身的酒意瞬间被惊出了一半!
客厅的沙发上,坐着一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