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公子，听说你很喜欢这块表？”孙浩轻声问道。
赵瑞龙死死地盯着他，喘着粗气，没有说话。
孙浩笑了笑，继续道：“其实，做工挺粗糙的，设计也过于浮夸，充满了暴发户的审美。真正的艺术品，讲究的是内敛和沉淀。”
说着，他手腕一翻，露出了自己手腕上的一块表。
那块表的设计极其简约，通体漆黑，没有任何标识，但在审讯室的灯光下，却反射出一种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深邃光泽，宛若宇宙的缩影。
“这块，才叫手表。”
话音刚落，在赵瑞龙惊骇欲绝的目光中，孙浩随手一扬，那块价值数百万的百达翡丽，划出一道抛物线，“当啷”一声，被他精准地扔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。
这个动作，比任何酷刑都更具杀伤力。它击碎的不是一块表，而是赵瑞龙最后的尊严和身份认同。
“你爸？”
孙浩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，“你是指那个刚刚在北美被国际刑警组织以‘涉嫌巨额跨国洗钱’罪名逮捕，即将面临终身监禁的赵立春吗？”
“轰——！”
孙浩的这番话，如同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，彻底粉碎了赵瑞龙所有的幻想。
父亲被抓了……
他最后的希望，破灭了！
对死亡的巨大恐惧，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尊严。
“不……我不想死！我不想死啊！”
赵瑞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，他涕泪横流，精神错乱地大喊起来。
“我说！我全都说！是高育良！他帮我打的招呼！还有刘省长！他拿了我三千万！还有市里的……”
为了活命，他像一条疯狗一样，开始疯狂地撕咬每一个曾经和他有过利益勾结的人。
一个又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，从他嘴里被吐了出来，让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员，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，笔尖几乎要划破纸张。
孙浩看着眼前这丑陋的一幕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他要的，就是这个效果。
赵瑞龙这条疯狗，终于开始发挥他最后的价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