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那些没有参与通敌,或者尚未被发现的官员,看到这血腥的一幕,无不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深深低下头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这位新皇帝的手段,实在是太酷烈,太果决了!简直……简直不似人君!
就连坐在下方的太上皇崇祯,看到儿子如此狠辣的手段,也不忍地微微侧过头,闭上了眼睛。他心中震撼无比,大明开国以来的洪武皇帝、永乐皇帝,虽然也都是性情刚烈、杀伐果断之主。
动辄株连数万,但也未曾像烺哥儿这般,在朝堂之上,当着所有大臣的面,直接用如此暴力血腥的方式惩戒大臣!这……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皇帝?
此时此刻,在所有大臣的心中,都升起了一个共同的念头。
这位年轻的新皇,若非是如同秦皇汉武那般,雄才大略、涤荡寰宇的绝世雄主,那便必然是如同夏桀商纣、隋炀帝那般,刚愎自用、暴虐无道的亡国暴君!绝无中间可能!
李邦华等少数几位真正心怀社稷的清廉老臣,虽然也被这血腥场面所慑,但想到京师危在旦夕,依旧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不适,再次跪地苦苦哀求。
“陛下!陛下息怒啊!”
李邦华老泪纵横,声音哽咽。
“老臣知道这些叛臣罪该万死!可是……可是流寇明日就可能兵临城下!京师兵力匮乏,人心浮动!若此刻再将这数十位部院大臣尽数下狱问罪,朝廷……
朝廷立刻就要瘫痪了啊!陛下!守城需要人!需要这些熟悉政务、熟悉城防的人啊!哪怕……哪怕让他们戴罪立功,事后清算,也好过此刻自断臂膀啊!”
另一名老臣也叩首道。
“陛下,治大国如烹小鲜!行事需谨慎,需权衡啊!给他们一个机会,也是给大明一个机会!或许其中有人真心悔过,能在守城中出力呢?”
“陛下!不如让他们捐出家产,充作军资,以此赎罪,留待有用之身,为国效力啊!”
他们搬出了古训,搬出了大局,试图做最后的努力,劝谏这位手段酷烈的新皇帝能够稍微隐忍,以应对眼前最大的危机。
然而,朱慈烺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,缓缓扫过满殿狼狈不堪的叛臣,又扫过那些苦苦求情的忠直之臣,最后,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,带着一种洞悉人性、看穿一切的冰冷与决绝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如同金铁交鸣,带着不容置疑的断然,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太和殿中。
“李爱卿,诸位爱卿,尔等之心,朕知晓。尔等所言,看似老成谋国,顾全大局。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变得无比锐利。
“然,朕今日,便要告诉尔等,告诉这天下人!有些底线,不容触碰!有些罪责,不可饶恕!”
他指向那些在地上呻吟的叛臣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决绝。
“此等叛国逆贼,私下通敌,欲献祖宗之基业,欲陷君父于死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