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国弼和李国祯早已胆寒,闻言立刻点头。
“儿郎们!不要恋战!随我向西突围!出城!”
徐允祯大吼着,指挥身边残存的死士,试图集中力量,杀出一条血路,逃离这片死亡之地。
然而,就在他们刚刚集结起一部分人手,准备向着西面街道突围时,一阵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,如同鼓点般,从西面传了过来!
只见一支军队,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这支军队,衣甲算不上多么精良,甚至有些杂乱,手中的兵器也多是长枪、腰刀等常规制式装备。但他们的阵型,却异常严整!前排是密密麻麻、如同刺猬般的长枪阵,枪尖闪烁着寒光;
后排则是手持腰刀、身形沉稳的刀盾手。更令人侧目的是,在军阵两侧,还布置着数十辆看起来结构奇特的偏厢车,构成了简易却有效的车阵防线。
在这支军队的最前方,一员大将按刀而立。他身着戎装,虬髯戟张,虎目含威,正是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——戚元敬!
而在戚元敬身后飘扬的将旗之下,肃立着的,正是他仅仅用了不到一天时间,从十万新兵中挑选、编练出来的——新军!虽然只训练了不到半日,但那股子被强行灌输进去的纪律性和初步成型的战阵架势,已然有模有样!
看到戚元敬和他身后那支明显是“新兵蛋子”组成的军队,定国公徐允祯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涌起一股狠厉和希望!
“戚元敬?就凭你和你手下这些刚放下锄头的泥腿子,也敢拦我?!”
徐允祯狞笑一声。
“锦衣卫那些修罗我们打不过,难道还冲不散你这群乌合之众?!”
他猛地一挥剑,对着身边残存的一千多名最为精锐的死士吼道。
“分出一半人!给老夫冲垮他们!打开通道!
其余人,随我准备突围!”
“杀!”
看着那数百名状若疯虎、直扑而来的叛军死士,戚元敬非但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抚着虬髯,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!土鸡瓦狗,也敢犯我车阵?!儿郎们,让这些叛逆见识见识,什么叫令行禁止,什么叫不动如山!”
他笑声一收,面色骤然转冷,厉声下令。
“火器营——上前!”
“哗啦!”
一声整齐的甲叶摩擦声。
只见新军车阵后方,早已严阵以待的三排火铳兵应声而动,迅速前出至车阵预留的射击孔位之后。他们动作迅捷,沉默无声,一排排黑洞洞的铳口,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,稳稳地指向了冲来的敌人。
这些火铳兵,装备的正是朱慈烺从系统商城中兑换出的精良鸟铳,无论是射程、精度还是可靠性,都远超这个时代明军普遍使用的粗劣火器。
冲锋的叛军死士看到严阵以待的火铳兵,不少人脸上反而露出狞笑和轻蔑。他们久经战阵,深知明军火器部队的弊病——心理素质差,往往敌人还在百步之外,就因为紧张而胡乱开枪,等到敌人冲近,火铳便成了烧火棍!
“兄弟们冲啊!
他们的火铳是吓唬人的!”
“等冲近了,砍瓜切菜!”
“杀光这些泥腿子!”
死士们发出各种怪叫和怒吼,试图干扰火铳兵的心神,诱使他们提前开枪。他们冲锋的速度极快,五十步、四十步、三十步……距离在迅速拉近!
然而,令他们心底渐渐发寒的是,那三排火铳兵,就如同泥塑木雕一般,纹丝不动!只有那冰冷的铳口,随着他们的移动而微微调整方向,沉默中蕴含着令人窒息的压力!
这些火铳兵,早已不是他们认知中的明军。在戚元敬近乎残酷的操练下,在身后锦衣卫督战队那明晃晃的绣春刀威慑下,他们的神经早已被锤炼得如同钢丝!没有命令,哪怕敌人冲到面前,也绝不开枪!
二十步!
这个距离,对于冲锋的死士来说,几乎是转瞬即至!
他们已经能清晰地看到火铳兵脸上那混合着紧张与坚定的年轻面容,甚至能闻到火药的味道!可那些铳口,依旧沉默!
“怎么回事?他们的火铳是坏的?!”
冲在最前面的死士头目心中升起一股荒谬和不安。
十步!
这个距离,对于精锐的死士而言,一个猛扑就能跃入阵中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戚元敬那如同雷霆般的怒吼,终于炸响。“第一排——放!”
“砰!!!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、整齐划一的巨响!仿佛平地惊雷!
前排近百支鸟铳同时喷吐出炽热的火焰和浓密的硝烟!如此近的距离,根本无需瞄准!铅制的弹丸如同暴雨般泼洒而出,形成一片致命的金属风暴!
“噗噗噗噗——!”
冲在最前面的那批叛军死士,如同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,身上瞬间爆开一团团血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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